衣服换了,面具戴上了,连身上的气味都用另一种气味完全覆盖。他从周西辞,变成了一个没有名字的、完全不会引起周南昭小姐怀疑的陌生人。
然后进入了周南昭小姐所在的包间。
司机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不明白断电的那十几分钟里,他到底干了什么。
直到周南昭小姐从店里出来。
嘴唇红肿的。
分明是被……
司机胆战心惊,却又不敢深想。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
这是司机在职场干了这么多年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
车子继续行驶。
后座,周西辞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指甲陷进肉里,留下月牙形的深痕。
刺痛从手心传来,他却毫无察觉。
脑海里反复浮现的,是男仆店里的画面。
少女被他抱在腿上,手腕被领带缠住,仰着下巴由他勾缠。
她的睫毛在颤抖,像蝴蝶被困在蛛网上挣扎的翅膀,挣扎着试图看清他。
他害怕被她看清,也矛盾地希望被她看清。看见他无耻下贱的欲望、看清他骨子里的卑劣和阴暗,然后,爱上这样的他。
她没有看清,只是无助地、不可控制地、一点一点地软下去。
软在他怀里,回应他。
在他用那个男人常用的气味靠近时,有那么几个短暂的瞬间,她回应了他。
她真的差点以为他是那个男人。
明明是自己刻意引导的结果。
明明是他自己选择借着那个人的味道、用那种方式去靠近她的。
可当她的嘴唇真的为他张开的那一刻,片刻的快感过后,翻涌上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恶念和不甘。
江、穆!
他厌恶江穆的存在。
厌恶到时至今日,哪怕明知江穆什么也不记得了、明知江豫不会给江穆脱离掌控的机会、明知南南已经准备放下江穆了……
他还是想将江穆从这个世界彻底抹去。
厌恶到光是想到这个名字,就忍不住泛起杀意。
可他又自嘲于自己的卑劣。
卑劣到只敢在黑暗里、只能用另一个人的味道、只能假装成另一个人的身份……才能那样亲吻她。
只能在她叫出另一个人的名字时,才能短暂地欺骗自己,她是属于他的。
唇上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