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很软，软得像是能把她整个人都吞没。
这个夜晚她想了很多很多。
大多是和江穆的一些过往。
以前没觉得多特别，如今一点点去回忆，竟然每一幕都超乎想象的清晰。
直到后半夜才恍恍惚惚地沉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周南昭晕晕乎乎爬起来的时候，周西辞和赵一阑已经收拾妥当，就差她了。
刚睡醒的时候，她总是迷糊的。
因此打开房间门看见沙发上熟悉的身影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还在临水居。
“江……”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
“醒了？”
直到那个身影转过头，周南昭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嗯嗯，醒了。我、我去洗脸！”
周南昭心虚不已地溜进卫生间。
好险好险！
“昨晚没睡好吗？”
周西辞站在少女身后，专注而认真地将少女蓬松柔软的黑发理顺。透过镜子，他看见了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周南昭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很明显吗？”
周西辞没说话，只是抬手，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角。
“眼睛有点肿。”他说，“昨晚又哭了？”
“没，就是有点失眠。”周南昭否认道。
看着镜子里垂着眸神色专注的哥哥，她有些分辨不出他的情绪，但大概不会是高兴的。
“哥哥，”周南昭低头摆弄着手指，轻声道：“我已经准备好要放下了。只是……可能会需要一点点时间。”
需要一点点时间，让她想到他的时候不会再有心痛的感觉。
“好。”周西辞敛下眼里的情绪，道：“哥哥陪你。”
哥哥陪你……
听到他的话，周南昭忽然有种莫名的恍惚。
过去，她想放下哥哥和港城的一切。于是江穆陪了她三年，让她想起哥哥的时候心里不会再有涟漪，她以为放下了。
现在，是哥哥要陪她，让她放下江穆。
真是……
“可是你不回港城去了吗？”
周南昭下意识想扭头，然后被轻轻转回去。
“别动。”周西辞固定住她的脑袋，“南南回吗？”
周西辞低头给她将一侧的鱼骨辫固定好，轻轻扯出蓬松的弧度。
周南昭思考了下，然后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