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过来,她已经睡着了。
沉尧蹲在床边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房间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黄的光晕勾勒出她安静的睡颜,长睫如蝶翼般覆下,嘴唇微微张着,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酒气。
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她脸上,从眉梢到眼角,从挺翘的鼻尖到柔软的唇瓣。心底那股灼热的爱意和刚刚打架时因为提起了那个男人而尚未完全平息的暴戾交织着,让他喉咙发干,心跳如鼓。
好想亲。
我今天表现得够好吗?
够好吧。
好的话,可以给我一个奖励吗?
“好喜欢你,姐姐。”
他轻轻拂开她的头发,指腹滑过脸颊的软肉时,没忍住,捏了捏,惹来睡梦中的少女一声轻哼,吓得沉尧连忙将手藏起来。
等了一会儿,发现她的呼吸重新变得均匀,沉尧松了口气。
他到底什么也没做。
只是小心翼翼地替她脱掉了鞋子,拉过被子,仔细盖好。
然后直起身,走到卧室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确认她睡得沉,他才轻轻带上门。
直到这个时候才去认真感受身上的伤。
其他地方倒还好,都在看不见的地方。就是眉骨上方在刚才的打斗中不小心被划了一道口子,此时血液已经凝结。
沉尧打开存放医药箱的储物柜,里面空空如也,这才想起药箱在上次搬去临水居的时候也一起带过去了。
他啧了一声,有些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看来得去一趟药店。
好在小区门口就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
他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重新穿上外套,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公寓里重归寂静,只有卧室里传来周南昭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夜色愈发浓重,城市闪烁的灯火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微弱的光斑。
不知过了多久。
“咔嚓——”
一声清晰的、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突兀地响起。
公寓的大门被人从外面开。
……
药店的白光刺得沉尧有些头晕。
眉骨和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最严重的还是多灾多难的膝盖。
……感觉再这样反复下去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