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上了车,小鹦鹉反而安静,蹲在车头玻璃前当摇摆的活吉祥物。
周南昭和周西辞坐在后排。
让周南昭在意的是,上车前,她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以及,那种久违的、同样熟悉的被潮湿缠绕的感觉。
是盛阳。
好像历史重演一样。
不一样的是,以前她总是会毫无分寸地抱着缠着哥哥说话。
而现在,两人之间始终隔着距离。
“南南。”
听见他叫自己,周南昭扭头看他,然后忽然之间身体一轻……
周西辞将她捞到了自己腿上。
“?”周南昭反应过来就要挣扎,却被周西辞轻轻按住。
“哥哥你做什么?”
“别动。”
周西辞的声音温和,却又隐隐带着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
他说:“哥哥帮你绑头发。”
帮她绑头发。
以前,上学的时候,她是个实打实的赖床星人,早上不睡到最后一刻绝不肯睁眼。
很多次都是被他从被窝里捞出来的。
因为时间太紧,她的早餐基本上都在车上解决。
就是以这样的姿态。
她吃早餐,他帮她弄头发。
现在就缺个早餐了……
前排司机默默递过来打包好的早餐。
周南昭接过。
锦记早茶,是南杭还算地道的一家港城风味茶餐厅,生意爆火,很难排到队。
上次被盛阳叫到原墅“表演”的老中青三代好像就是锦记的。
感觉到自己肩上随意披散着的长发被身后的人拢在手里,他的指腹似有若无地划过她脖子上的皮肤……很奇怪的感觉。
周南昭抓住他的手,扭头看他,“哥哥,我吃过了,我自己来就可以。”
周西辞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冷的双眸静静地看着她。
缓慢地流露出一种不再被妹妹需要的难过,和一种仿佛被抛弃的悲伤。
周南昭:“可是我已经长大了……”
再这样坐在哥哥腿上让哥哥梳头,貌似有点太不合适了。
察觉到少女的松动,周西辞用另一只手揉了揉少女的发顶,眼睛里溢满温柔,“在哥哥面前,南南永远可以不用长大。如果……可以被南南一直需要,哥哥会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