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不出门。
每天只有取外卖或扔垃圾的时候,才会短暂地出现在门口监控的范围内。她总是戴着帽子口罩,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走路时低着头,脚步很快,像是怕被什么人看见或追上,像是很排斥接触别人。
她不吃不喝的时候居多,送上门的外卖经常原封不动地被放在门口,直到下一个外卖员上门才会被顺手清理掉。
她整夜整夜地亮着灯,却很少发出声音。邻居曾因担心报过警,警察上门询问,她总是隔着门板回应,偶尔开了门也只是沉默。
那段时间,照片里的少女肉眼可见瘦了下来。
像是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密不透风的茧里,抵触着外界的一切,包括阳光、空气,和所有人的接近。
周西辞看着这些描述,呼吸变得艰难。
他仿佛能看见那个小小的房间里,他的南南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渐次亮起又熄灭的万家灯火,眼里是怎样的空茫和无助。
心脏传来一阵尖锐的、几乎要将人撕裂的疼痛。
周西辞猛地闭上眼,指尖用力按住了太阳穴。
同样的时间里,他在做什么?
他开始时不时出现幻觉,总是毫无意识地走进南南的房间,清醒过来时身上总是带着伤。后来有一次,他在幻觉里看到了南南。后来,他开始大把大把地吃致幻药,直到被赵一阑发现……
过了很久,周西辞才缓缓睁开眼,继续往下看。
第四个月,少女开始有了变化。
少女出门的频率变高了。
最开始,只是去小区的便利店买点东西,依旧包裹严实,但停留的时间变长了。她会站在便利店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看着趴在橱窗边晒太阳的流浪猫,一看就是很久。
然后,她开始接触那些流浪猫。
她买了猫粮,每天定点去喂。一开始猫很警惕,她一靠近就跑开。她就将猫粮放在远处,自己退开,等猫吃完了再默默收拾。
后来,猫渐渐不怕她了,会主动蹭她的裤腿,会在她脚边打滚撒娇。
照片里,第一次捕捉到她蹲在地上,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触碰一只玳瑁猫的脑袋。虽然依旧戴着口罩,但露出的眉眼间,那层厚重的阴霾似乎裂开了一条细缝,透出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柔和的光。
周西辞看着那张照片,指尖微微颤抖。
他的南南,在试着重新触摸这个世界。
用最笨拙、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