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北北,它是只可爱的小鸟,你不要欺负它了。”
“要好好吃饭,要好好休息,工作不要那么拼命,明明现在什么都有了……”
……
虽然几乎一模一样,但这里不是他们生活了十几年的那栋小楼。
这里还在南杭。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这里弄得跟他们原来的家几乎一模一样,很容易想象到他到底花费了多少心思。
可是终究不是真的啊。
再怎么不舍,他们终究是要回到现实的。
“哥哥。”周南昭轻轻说:“这场梦,我想醒了。”
声音很轻,却像一把生锈的刀,钝钝地反复切割着周西辞的心脏。
她比他清醒。
自始至终都是。
修长的手指片刻不停地在琴键上跳动,周西辞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才发出声音,声音沙哑却温柔,他说:“好,南南,听完这一首,我们一起醒来。”
“……嗯。”周南昭眨了下眼忍住眼眶里的热意,“我们一起。”
她坐到周西辞身边,伸出手,莹白纤长的指尖跃动,因为很久没弹而显得有些生疏,有些僵硬的音符混入他的,糅杂成刚刚好的不完美。
一曲终,人要散。
周西辞在大门口站了很久才慢慢往回走。
怀疑源于那个不合时宜的闹钟。
直觉告诉周西辞,那个闹钟是在提醒他,南南一定是有什么必须要去见的人。
是谁?
谁在南南心里重要到,能让明明也很沉浸于这场“梦”的南南挣扎着从梦里醒来?
周西辞发现,有一件事他似乎从来没想过。
那就是,在他痛苦绝望的这三年里、在他没有参与的这三年里,南南身边会不会出现一个人,让南南爱那个人胜过……爱他。
越是猜测,嫉妒和恶意就越是如同毒藤,疯狂滋生,缠绕住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想到南南心里可能会有一个和他同等重要、甚至比他更重要的人,想到她会拥抱亲吻那个人,想到她会为了那个人离开他、再次抛下他……
杀意和疯意,如同失控的野兽,冲破了理智的牢笼。
周西辞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带倒了身侧的椅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攥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尖锐的痛感,却无法缓解心底那股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暴戾和疯狂。
眼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