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昭索性将笔放下，拔出U盘关了电脑，起身离开了实验室，去了实验楼顶层的小仓库。然后从积灰的角落找出了“老朋友”——一台便携式天文望远镜，以及一些其他的观星设备。
扛上三脚架和望远镜，周南昭一步一步爬上了实验楼的天台。
很幸运，有星星。
就算天台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冷飕飕的。
周南昭找了个背风的角落，铺好防潮垫，架好望远镜。然后裹紧羽绒服，抱着膝盖坐了下来，冷风吹拂着脸颊，好像这样可以让思绪更清晰些。
就算白天被陈硕开解了，她还是觉得迷茫。
要让更专业的前辈介入吗？
介入了就能成功吗？
她真的可以揪出那个藏在意识深处、所谓来自更高维度的恶心腐癌系统吗？揪出来之后又会面临什么？会不会有新的“规则”降临？
她真的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到一次由她主导的引力波可视化吗？或者说，她和陈硕看到的引力波可视化是真实的吗？会不会只是系统设下的屏障？会不会最后发现他们终其一生去研究的，不过是某个更高存在设定好的一场游戏？
如果连脚下的土地、头顶的星空，都可能是一种精密的模拟，那么他们的存在，他们的爱恨，他们的挣扎……有意义吗？
在那个更高维度的世界，又有多少像“系统”这样的存在？
此时此刻，她正在……被观测着吗？
周南昭抬起头望向天空，点点繁星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女配在看什么？嘶——好奇怪的感觉】
【莫名觉得好像跟妹宝隔空对视上了……我妹宝的眼睛好好看呜呜呜】
“看什么呢？在这儿吹冷风，嫌自己身体太好？”
一个熟悉而略带沧桑的、总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南昭回头，看见她六十多了的小老头导师正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过来。
“老师……”周南昭连忙想站起来。
“坐着吧。”导师摆摆手，走到她旁边，也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防潮垫边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天空，“怎么？遇见麻烦解决不了不去问你陈硕师兄也不来问我，大半夜跑天台cos女鬼来了？”
周南昭被这小老头的话说得一哽，小声道：“……我就是没事思考思考人生哲理。”
“啥？”导师显得难以理解，“你这是要弃理从文了？”
周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