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无限拉长。
病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江穆刚放过少女的唇。眉一皱,将被子拉上去将少女完全遮挡住。
还好,她睡得沉,没有被打扰。
“小穆。”
这道上了年纪的沧桑男音响起的瞬间,江穆身体彻底僵住。
病房门外,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面容儒雅中带着久居上位者威严的中年男人,杵着拐杖。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身形精悍、面无表情的保镖。
当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病床上,看到病床上紧紧依偎的两个人、尤其是看到江穆脸上温柔宠溺到扎眼的神情时,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意外。
但即便如此,中年男人也吝于将多余的关注给那个明显被遮得严实的少女。
“不想吵醒她的话就出来。”
江穆这才缓缓转过头,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自己的父亲。
父子俩很像。
都长了一张温雅斯文的脸,只不过江父身上的儒雅之气更重,比起政客更像个大学教授。
江父只淡淡看了江穆一眼,然后转身率先退出了病房。
江父退出去之后,江穆垂眸静静地看了看睡得安稳的少女,眼眸之中闪过极其复杂的神色。
他小心地、极其缓慢地抽回自己的手臂,又将被子给她掖好,然后撑着身体慢慢坐起身。
才发现掌心已经被自己掐出了血印。
父亲会出现在这里是他完全没有想到过的事。
下床时左腿传来剧烈的疼痛,让他额头冒出一层冷汗,却还是忍着痛意出了门,小心翼翼地将病房门关好,将所有可能会有的声音隔绝在外。
走廊里,江父正背着手站在窗边,看着窗外依旧淅淅沥沥的夜雨。
“父亲,”江穆开口,声音平静得如同一条没有起伏的直线,“您怎么来了?”
“受伤了怎么不跟家里说?”
“只是小伤,没必要让家里担心。”
“里面那个女孩子,”江父转身,面容温和带笑,却让江穆觉得自己骨头缝里都在透着凉,因为他说的是,“三年了,还没玩够吗?”
玩?
这样恶心的词汇怎么配沾染她。
“父亲,请不要这么说。”江穆垂着眼,说:“我没有在玩,我爱她。”
“爱?”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江父轻笑了一下,“小穆,抬起头来看着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