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淇奥,这是他们翻遍诗经为她取的名字。
那时候流行在《诗经》或者《楚辞》里找词取名,他们也去翻了,但文化水平又不高,纠结了很久选了一个赞美君子的词汇做名字,男孩女孩都可以用。
不过后来孩子被换,婴儿时期的盛阳不仅先天体温比正常婴儿低,还总是生病。他们希望孩子阳光开朗、希望孩子身体能和正常人一样暖洋洋健健康康,所以重新给孩子取了个名,一个单字:阳。
盛阳,简简单单,却也蕴含了父母对孩子的爱和期盼。
不过周南昭还是觉得“淇奥”好听。
所以冥冥之中,好像“淇奥”这个名字注定要属于她一样。
看了看割草的盛阳,周南昭想了想,拿起一块干净的布走到墓碑前,蹲下身,仔细擦拭墓碑上的浮尘和雨渍。
她擦拭的动作很仔细很认真,仿佛透过这冰凉的石头,能触碰到那只来得及匆忙见过两次、却给予她生命的母亲的轮廓。
盛阳除草的动作顿了一下,默默看了她一眼,眸色深沉,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两人默契地忙碌着,没有说话,只有镰刀割草的声音和布帛擦拭的细微声响在山间回荡。
“我把东西搬拿过来。”
周南昭擦好了墓碑,看着盛阳将杂草除得差不多了,便主动把东西从帐篷里搬过来。
落雨镇的祭品摆放自有一套规矩。
周南昭不太懂。
所以盛阳放,她递,两人的配合流畅而自然。
周南昭莫名地笑了一下。
见盛阳的目光看过来,周南昭弯了弯眼睛,“有没有觉得我们还挺默契?像真的姐弟一样。”
这大概也是这对夫妻最想看到的画面了。
她和盛阳相亲相爱。
真的姐弟?
盛阳可不想和她做什么姐弟。
盛阳一顿,浓黑的眸极其认真地看她“不是真的姐弟。”
只是法律上是。
他太过认真,周南昭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眼。
“所以我说的是‘像’……”周南昭连忙转移话题,“……这个是不是要放双数?”
祭品整整齐齐摆放好。
盛阳倒了三杯酒,一杯洒在父亲墓前,一杯洒在母亲墓前,最后一杯,他仰头饮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种灼烧般的痛感。
周南昭看着他紧绷的侧脸,也拿起一炷香,点燃,分别拜了三拜,然后将香插好。
她蹲在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