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苦的时候,你家的馍掰一半,我家的饼啃一口,都是相互扶持过来的。
日子舒展了,陈婶就爱搬个躺椅摇个折扇在她秀姐家门口的榆钱树下唠唠八卦。
那天和她秀姐唠着唠着就接到了她昌大哥被砸了头的消息。
后来再也没人跟她唠嗑了。
好不容易才把陈婶劝好,又坐着聊了会儿天,主要是陈婶在回忆两家的过去,说孙容秀,说盛永昌。
周南昭和盛阳安静地听着,如出一辙的乖巧。
在这一刻,能听父母的好友讲讲父母的生前,无论是对亲生父母不熟悉甚至一无所知的周南昭、还是对怀念记挂着养父母的盛阳来说,都是一种幸运。
直到夜色渐深,两人才告辞回到老屋。
“明天早上,会有人把祭品直接送到山上。”盛阳关上老屋的门,对周南昭说:“我们可以晚点出发。”
“嗯,好。”
周南昭点点头。
“你先去洗漱。”盛阳道:“浴室的热水器我检查过了,可以用。”
“好。”
“有事就叫我。”
“好。”
“……”
看着盛阳的背影,她下意识地叫住了他,“盛阳……”
盛阳回头。
“你……还好吧。”
周南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大概是,感受到了盛阳冷漠面具之下的……难过。
在听陈婶说了那么多,她对亲生父母没有多少感情都尚且觉得怅然酸涩,那盛阳呢?
盛阳虽然看着冷冰冰的,但实际上,是个很好的人吧。
这一刻周南昭无比肯定,原著写的那个病娇阴暗狠毒的主角攻,不是盛阳,至少不是她面前的这个盛阳。
盛阳看着堂屋门槛外沉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少女,那双璀璨夺目的眼睛里,只有他,没有别人。
盛阳转身来到她身前,隔着门槛,低头,问她,“周南昭,我可以抱你吗?”
周南昭仰着头。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尽情沾染对方身上的味道,但身体是没有任何接触的,连飞扬的头发丝都没有碰到。
周南昭看着他那双深邃而纯粹的黑眸,心跳失控了一瞬,然后她说:“盛阳,你蹲下。”
话音未落,面前压迫感十足的高大身躯已经矮了下来。
他没有蹲,而是单膝跪着,然后仰头等待她的下一个指令。
好乖。
真的很像大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