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身披一件同色系的长款大衣。那头刺目如月光流泻的银白短发,此刻已被染回了浓稠的墨黑,一丝不苟地梳理着,衬得他冷白的肤色和俊美如铸的五官愈发清晰深刻,恢复了往日那种清冷矜贵、高不可攀的气质。
他站在那里,仿佛自带聚光灯,将周围的一切都虚化成了模糊的背景。染回墨黑的短发让他少了些许病态的破碎感,重新找回了属于周氏掌权人的冷峻与矜贵。
只是身上的那份清冷疏离比三年前更甚,如同覆盖着一层终年不化的寒冰,唯有在目光触及周南昭时,那冰层之下才有温柔的光辉在流动。
他的目光穿越空气,精准地落在了周南昭身上。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里面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沉静,专注,带着一种穿透一切的力度。
整个人与周遭略显古旧萧瑟的环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硕看了看梧桐树下的男人又看了看师妹。
他不是真的脸盲,自然记得那是谁。
她哥。
“我先上去了。”
……看师妹这样,估计压根没听见他的声音。
陈硕默默走开。
刷开门禁进去的时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周西辞已经走到了师妹身边,陈硕看了两秒才迈开脚。
周西辞走近的时候,看清他现在的模样的时候,周南昭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悸动了一下。
他染回了黑发,看起来气色也好了不少,似乎完全变回了记忆中那个清冷如月的哥哥。
可是也只是似乎,他的身形还是消瘦到令人心疼。
所以,那个捐楼的“大佬”真的是他。
……他现在到底是多有钱?
“南南。”
“捐楼的事,是你做的?”
“嗯。”周西辞没有否认。
周西辞垂眸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少女,生机勃勃的、面色红润的、鲜活的。
周西辞竭力克制住了想要抚摸的冲动。
重逢后,他对她的思念和渴望几乎到了无法抑制的程度,想随时随地都能拥着她,想把她融进身体里再也不分开。
但是他知道不行。
在南南心里,他可以是哥哥、是亲人,也可以是混蛋、是坏人,却唯独不能成为爱人。
至少现在不行。
但是南南,哥哥无法忍受你的爱人不是哥哥。
周西辞的目光在少女脸上细细描摹,深邃的眼眸里满是溺人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