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翻开,里面贴着一张略显青涩的合照。
照片上的少男少女头靠着头,笑容灿烂而纯粹,带着那个年纪特有的傻气。
旁边手写着一串字:祁晏池??周南昭,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
持证人:祁晏池
证件有效期:一百年
看着照片里少女明亮清澈的眼眸,祁晏池轻柔地抚摸着,心脏又酸又涩,眼泪又要没出息地涌出来。
明明是冷峻锋利的长相,却总爱哭。
可是他的周南南却再也不会照摊开干干净净的手心接住他污浊的眼泪,然后笑意盈盈地对他说:“呀~小晏子怎么又掉金豆豆了呀?”
现在,他的周南南在另一个男人身边,对那个男人笑,让那个男人抱,和那个男人接吻,跟那个男人做更亲密的事……
一想到那些可能发生的画面,祁晏池就感觉心口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扎刺,痛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
眼眶不受控制地发热,他猛地仰起头,拼命眨着眼睛,才将那股汹涌的泪意逼了回去。
不能哭,祁晏池,你没资格哭。
是你先把她弄丢的。
“小池?”
一个温柔却带着些许虚弱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祁晏池身体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啪”地一声合上了手里的“结婚证”,手忙脚乱地将其塞进衣服里,这才转过身,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容。
“妈,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多休息吗?”
来人正是祁晏池的妈妈,连青沂。
“躺久了也累,想出来看看。”连青沂温柔地笑了笑,目光落在儿子略显慌乱和泛红的眼角上,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在看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连青沂坐在轮椅上,被佣人缓缓推了过来。
她是两个多月前才从植物人状态中苏醒过来的,虽然保住了性命,但双腿至今无法动弹,需要长时间的复健。
躺了三年的时间,加上本身年纪也大了,所以哪怕用最好的医疗设备供养着,她的身体各方面机能还是会有不同程度的下降。
看起来过于清瘦,眼周皱纹也多了几条,脸上带着久病初愈的苍白。但那双与祁晏池极为相似的猫眼里,却重新有了光彩。
儿子这回回来正好赶上她做复健的时间,所以在家陪了陪。
但她知道,儿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