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健康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如今这副“病西施”的模样?
如果不是那通身的清冷矜贵气质没有变,几乎让人很难把他和过去那个人联系到一起。
周西辞不像周西辞了,这是不是意味着,现在这世上最接近她心里那个周西辞的人,是他。
这个认知像是一击轻轻捶打在心口的软绵绵的拳头,让他几乎难以控制心底的欢欣雀跃。
曾经有人问江穆:如果她真的把你当成替身了呢?难道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不甘心?
不会。
他的接近本来就是蓄谋已久,就算真的被当成替身,那也是他应得的。
就算是替身又怎么样?
和她十指紧扣的是他,和她烟花下亲吻的是他,和她月下相拥的是他……
替身上位的情感难道不扭曲不深刻不美味吗?
况且,她也并没有真的拿他当替身。
如果真的拿他当那个人的替身的话,她不会跟他做以上任何一件事。
在她心里,周西辞始终是“哥哥”。
是亲人。
这才是那个人始终不敢跨出那一步的原因。
再怎么亲密无间、再怎么将对方视为比自己生命还重的存在,一旦越过亲情那条线,迎来的极有可能是所有亲密的全面崩盘。
所以那个人没有阻拦父母将她的户口迁回盛家的决定。
从知道她不是亲妹妹开始,那个人大概就想谋划些什么了。
可是然后呢?
然后就那么对她。
他们就那么对她。
想到在南杭遇见时少女空洞脆弱的样子,江穆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
所以江穆在想: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人一出现还是能如此轻易地牵动她的情绪?
凭什么还能让她露出那种脆弱和在意的神情?
江穆几乎要控制不住胸腔里那股想要摧毁什么的暴戾冲动。
“江穆。”
周南昭奇怪地看他,“你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一副……很凶的表情?
她的声音像是微风拂过,很轻易地就平息了江穆胸中的戾气。
“没什么。”江穆笑了笑,“就是突然想到今天组里有个师弟把我做好的ppt删了,有点生气。”
“沉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