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
赵一阑忽然跨步来到李医生和少女中间打断李医生的话,挡住身后少女的视线,掏出一张名片递过去。
“我叫赵一阑,是周西辞先生的家庭医生,有什么问题可以跟我交流。”
李医生接过看了一眼,表情微微一变。目光和这个年轻男人交汇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身上怎么了?”周南昭扒开赵一阑焦急地问。
“他身上如果持续高温,要及时联系护士。”李医生从容应对。
周西辞既然没有大碍,他们和护士一起将还是昏迷着的周西辞转入了普通病房。
赵一阑出去找李医生了。
病房里弥漫着消毒水清冷的气味,时间仿佛被拉长,凝固在一种近乎虔诚的寂静里。
周南昭坐在病床前,江穆站在她身侧。
她看着周西辞,江穆看着她。
好像现在才有机会仔细看他现在的样子。
他躺在纯白的病床上,脸色也过分苍白,像是被命运折断的一捧冰雪。昔日清冷如月的轮廓此刻因虚弱而柔和,那头银白的发丝映衬得肤色几乎透明,甚至隐隐能窥见其下淡青色的血管。
很病态,病态得仿佛随时会这样安静地死去。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上没有周西辞了……
周南昭心口一滞。
不可以的。
少女坐在床边,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系病床上的男人脸色。
她看得那样专注,以至于忘记了呼吸的频率。那双总是明亮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感。
不是爱也不是恨,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想碰却不敢碰的深刻眷恋。
明明周西辞还昏迷着,他们之间却仿佛流淌着一条看不见的、由过往与现在共同编织的河流,在此刻静谧的病房里无声奔涌。
周南昭的身侧,身姿颀长的男人静立着。
他静静地看着他的宝宝用这样深刻的眸光注视着另一个男人,唇角习惯性噙着一抹温和的弧度。然而那双望向少女的深邃眼眸里,却翻涌着无人察觉的黑色风暴。
嫉妒的毒藤正疯狂滋长,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勒出阴郁的血痕。他必须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能维持着脸上那副无懈可击的、温柔的面具,不让内心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冲破牢笼。
他们之间的河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