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现在的问题，是把‘自己’和‘狂化状态下的自己’割裂开了。”
“你觉得那是‘失控’，你觉得那是‘副作用’，你想压制它、控制它、甚至消灭它。”
“可你有没有想过……”
他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赵铁柱：
“那个狂化的你，也是你。”
“那股暴虐的冲动，那种想要撕碎一切的欲望，那份纯粹的战斗本能。根本不是什么外来的情绪，而是你自己的一部分。”
“只是平时被你压抑着，不敢释放出来而已。”
赵铁柱愣住了。
周围的其他人也愣住了。
食堂里那些竖着耳朵偷听的铸剑者们，也都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整个食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以，”李锐缓缓道，“你要做的，不是‘在狂化状态下保持理智’，而是……”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让理智的自己，接纳那个狂化的自己。”
“让班纳，接纳浩克。”
“让他们融合。”
“到那时候，你就不再是‘使用狂化技能的人’。”
“而是……狂化本身！”
“狂化的力量，就是你自己的力量。狂化的本能，就是你自己的本能。狂化的欲望，就是你自己的欲望。”
“你不需要压制它，因为你就是它。”
“你不需要控制它，因为它就是你。”
“听懂了吗？”
说完，李锐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轻抿一口。
赵铁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茫然，变成若有所思，然后变成震惊，最后……变成了彻悟。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曾在一个月前，一拳轰碎了三星测试靶，也曾无意识的攻击过队友。
他一直觉得……这是一种“失控”，是一种需要压制、控制的‘失控’。
可现在，李锐祖爷爷却告诉他。
那不是失控。
那是另一个自己。
一个被自己压抑了太久，终于有机会释放出来的自己。
“我……”
赵铁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哽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李锐，郑重万分。
“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