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懂了他的意思。
这也算是……兽族最后的“价值”了！
只要狐王活着，那么这场对战就不会结束。
毕竟……这是万族战场的基本规则！
只要老狐王活着，龙国就可以利用这个规则，获得百年的发展时间。
张不凡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位老狐王。
他的皮毛灰白，身形佝偻，那双曾经狡黠的狐瞳，此刻只剩疲惫与释然。
他在等张不凡的答案。
等一个让他继续苟活、还是就此死去的答案。
“不需要了。”
张不凡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狐王维克斯微微一怔。
“您……说什么？”
“我说，不需要。”张不凡重复了一遍，“不需要你苟活，更不需要你拖延时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染满兽族鲜血的战场，忍不住想起自己上一世的情形。
“兽族其他人，都已经体面的死去。”
“如果，再让一个王，像老鼠一样躲在阴影里，苟延残喘地活着……”
“那将是对你的侮辱，将是对这场赴死冲锋的侮辱！”
狐王维克斯愣了很久。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人族之主……你还真是一个让人感到意外的的人。”他喃喃道。
“明明只要留下我，你们就能获得无限期的发展时间。”
“明明这对你们百利而无一害。”
“可您……却拒绝了。”
张不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抵于眉际。
标准的龙国军礼。
狐王维克斯看着那个敬礼，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真正的笑容。
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柄锈迹斑斑的短匕。
“祖父，父亲……各位先祖。”
“我不用再躲了。”
“我可以……堂堂正正地去见你们了。”
他抬起头，那双狐瞳中最后一丝疲惫也消失了，只剩下平静。
“人族之主。”
“能否……请您亲自送我？”
张不凡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缓缓点头。
紫金战刀在他手中重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