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战技的光芒。
只有纯粹的近身战。
刀与斧、剑与爪，鲜血飞溅，生命凋零。
整个对战，没有惨叫，更没有哀嚎。
只有兽族战士临死前，畅快的大吼。
张不凡迎上了莱昂·怒爪。
这位狮王拖着残破的身躯，已经冲到了最前方。
他的战斧高高举起，琥珀色的狮瞳中倒映着张不凡的身影。
“人族之主！”
他高吼着，战斧带着他最后的力量，劈斩而下！
张不凡没有闪避。
他抬起战刀，正面迎上。
刀斧相交的瞬间，莱昂清晰地感觉到，对面传来的力量……刚好与他的力量持平。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他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
“谢谢。”他在心底轻声道。
然后，他再次拼尽全力，挥动战斧。
一斧。
两斧。
三斧。
……
每一斧，都会倾尽他当前的全部力量。
每一斧，都会得到同样力量的回应。
直到第十七斧。
莱昂……终于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战斧。
那柄跟随他征战多年的狮族战斧，从手中滑落，重重插在地上。
他踉跄两步，将身体拄在插在地上的战斧上，抬头看向张不凡。
张不凡也没有继续攻击。
他静静站在莱昂面前，战刀垂在身侧。
莱昂咧嘴笑了。
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狮脸上，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人族之主。”
他的声音沙哑，几不可闻。
“血玉在我怀里。”
“我们将兽族所有的一切，都注入了血玉之中。”
“狮皇??古对您的承诺，没有失信！”
“请……收好。”
说完，他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缓缓闭上眼睛，整个人被战斧顶着。
他履行了自己作为王的承诺，到死……都没有倒下。
张不凡沉默了两秒。
上前一步，将手伸进莱昂胸口的皮甲，取出那块温热的血玉。
玉身表面，二百三十四种图腾静静流转。
最中央的狮族图腾，此刻正散发着最后一丝微弱却温暖的金芒。
张不凡将血玉收入怀中。
然后，他抬起手，郑重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