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红油翻滚,我早就开悟了,得过且过,再无烦恼。”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确实贪污受贿,可是屋檐滴水是代接代,新官不算旧官账,他将来也是要交职的嘛,何畏之有。”
张世豪听得云里雾里,压根不懂他这些文绉绉的感慨,也懒得细想,只管夹起锅里的肉往嘴里塞。
这肉的口感是真的顶,一口咬下去满嘴鲜香。
张世豪心里直嘀咕,吃这一口肉,跟直接啃美金没一点区别,属实奢侈。
可是张世豪却猛地明白过来,开口说道:“不是啊,卫先生,你说的那人已经没了。”
刚刚拿起红酒往嘴里递了一口的老卫,当即一口红酒全数喷了出来。
“你给我说说怎么回事?什么没了?那个谁谁,快快快,开电视!”
他赶忙招呼佣人打开电视机,切到港岛新闻频道。
电视里正播报这两日的重磅事件,老卫望着画面,神情渐渐呆滞。
近来他整日闭门享乐,压根没听闻此事。
瞧见新闻里自尽身亡的老彭,他难以置信地一拍桌子,高声怒骂:
“他妈的!肥彭无能,丧权辱国。看来我不得不出山。”
转头瞥见张世豪正怔怔盯着自己,老卫神色尴尬,顺势落座:“接着吃,接着吃。”
他先吩咐佣人收拾残局,独自陷入思索。
李敬棠此番联络自己究竟用意何在?
其一,过往合作顺畅,这是最有可能的缘由;
其二,二人惺惺相惜存有交情,但仅凭私情,这群人绝不会贸然行事。
双方本就是既能联手合作、又暗藏对立博弈的关系。
总的来讲,李敬棠是踏实做事之人,绝非一味寻衅搞破坏之辈。
片刻他便理清头绪:往后数年,两边很难敲定一个令彼此都合意的方案,自己或许是唯一最优解。
想来李敬棠正是看透这点,才提前过来通个消息,并且没有委派心腹,反倒找来张世豪这般亡命之徒传话。
思忖至此,老卫搓了搓手:“那个什么,张先生啊?”
张世豪连忙摆手:“哎哎哎,我就是一悍匪,您别叫我先生。”
“那不能这么说。” 老卫继续搓手,眼底生出盘算,“我身子骨还算硬朗,养老这事再拖三五年也无妨。”
如果是前一个人死了,那他现在能施展的空间就大了,他不光能做很多实事,而且,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