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耐烦地抄起电话,张口就含糊道:“什么这山那山的,我不认识什么玉泉山 ——”
话音刚落,一股滔天恐怖猛地笼罩住他,一股寒意从骨盆、脊椎直冲天灵盖,炸得他头皮瞬间发麻。
不好!
闯大祸了!
他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声音瞬间抖得不成样子,极尽卑微地往回找补:
“领导!喂!哎,是我是我是我!对对对!好好好!我马上到!马上到!”
电话一挂,他以完全不符合身材的速度,一把抓过制服就往身上套,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办公室,扯着嗓子狂喊:
“开车!人呢!全都跟我走!快!”
要死了!!!
而此时,李敬棠也终于进了那扇门。
繁琐的检查,一遍又一遍,不管是李敬棠还是赵蒙生,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 这地方,不经过层层查验,根本不可能进得去。
在港岛算得上呼风唤雨的李敬棠,在西南也小有薄名的赵蒙生,此刻全都双手插兜,乖得跟跟班小弟一般。
很快,两人被引到一间会客厅。
地方不大,却透着温馨,样式复古,不算多么富丽堂皇,就是朴素、庄重的样子。
李敬棠只敢半边屁股挨着椅子,赵蒙生更拘谨,只坐了三分之一。
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双手放在膝盖上,紧张得轻轻搓着手。
李敬棠看着赵蒙生,忍不住开口道:“蒙生同志,你别抖啊。”
赵蒙生紧张地攥了攥拳头:“敬棠同志,你…… 你也是。”
很快,一声轻咳传来。
就见一位戴眼镜的长者,步履沉稳地快步走了进来。
两人立刻起身,站得笔直。
长者笑得如沐春风,温和开口:“来,坐下坐下,我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你们两个小朋友,都别紧张。”
不紧张?怎么可能不紧张。
眼前这位,那可是真正学贯中西、风趣幽默、能言善道的大人物。
政治,外交,经济。国防,工程,文化,无一不精。
甚至还会六国语言。
李敬棠和赵蒙生在长者的轻声引导下,慢慢坐下,一聊,便是许久。
聊到后半段,长者还在笑着念叨:
“敬棠同志啊,我很喜欢你,尤其是你提出的很多设想,我觉得很有眼光。
要不是你在港岛还肩负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