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或者说,让一个港岛人抛弃这些来做,有几个人能来呢。
此时串爆已转过身,开口便说:“朱工,我想投钱。”
朱工双眼一亮:“好,您对哪些方向有兴趣?我可以好好跟您讲……”
话还没说完,串爆已斩钉截铁:“登月。”
龙根一把拉住他,小声急道:“串爆,你疯了!这世上只有美国人上过月亮,就算把你吸干、把手里的钱全投进去,我们也不可能登月成功!”
龙根再傻也清楚,这种项目,别说串爆的钱,就算把李敬棠所有的钱都砸进去,都未必能成。
谁知串爆一把甩开他的手,神情激动地喊道:“凭什么美国人行,我们就不行?
中国人怎么不行啊?!!
我正憋着一肚子气呢!!
外国人能搞的,难道中国人不能搞?
中国人比他们矮一截?
我告诉你龙根,我们中国人一定能上月亮,要是上不了,我死都合不了眼!”
龙根被他这模样震住了。他抓得住串爆的情绪 —— 那不是争话事人、为利益投票时的模样,而是理想。
理想这个词,离龙根很远,可此刻,他好像真的看见了,串爆身上,正洋溢着理想的光辉。
朱工此时看向眼前的人,上面早已跟他交代过对方的背景 —— 黑社会,还是最顽固的那种老派人物。
他万万没想到,串爆竟能说出这番话,与恩师钱老的志向,竟有几分相像。
只见串爆还在对着龙根嘶吼,声音里带着压抑半生的哽咽:
“38 年我出生,日本鬼子打进国家,没几年父母带我逃到港岛。
我十几岁就在码头做苦力,没办法,只能当黑社会!
可你知道吗?我小时候想当科学家,想上月球啊!我在广播里听加加林、听阿姆斯特朗,我也想跟他们一样,可我串爆没这个命!”
他越说越激动,泪水在眼眶打转:
“但是 —— 咱们中国人有!
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我死了还有我孙子,我孙子死了还有他孙子。
我不允许中国人没有这个东西。
我就算把这副老骨头砸碎了卖了,也要让中国人登上月球!”
朱工再也按捺不住,上前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眶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