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搓着手，脚尖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前蹭了两步。
大炮则是不动声色地绕到了侧面，断了晞瑶可能的退路。
周文斌走在最前面，步伐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猫戏耍老鼠的从容。
三个人就这样从三个方向慢慢逼近，包围。
晞瑶磕完最后一颗瓜子，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终于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
“周文斌？”
周文斌脚步一顿，随即笑得更开了，“何大小姐居然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你是挺荣幸的。”晞瑶把腿收回来，慢慢站起来，抖掉裙子上沾的瓜子壳。
“毕竟当初在学校里活得像是臭水沟的蟑螂一样，谁都可以踩一脚，如今能让本小姐和你说两句话，你该叩谢了。”
周文斌脸色一变，眼底的狂热瞬间被一层阴鸷覆盖。
他咬了咬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鼓，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
“何晞瑶，你还以为是以前呢？还以为是那个谁都碰不得的何家大小姐？醒醒吧，现在是末世！”
“末世又如何？”
“如何？哈，当然是让你躺在我身下，任我……”
他的话没说完，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周文斌整个人飞出去七八米远。
后背狠狠撞在远处一棵枯死的树干上，树干应声折断。
他又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最后趴在一堆碎石里，嘴里涌出一大口血。
“周哥！”
猴子的尖叫声刚出口，就看见晞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猥琐在一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张着嘴，还没来得及说出第二个字，脑袋和身体就已经分家了。
大炮站在侧面，整个人僵住了。
嘴角的淫笑还没来得及收，他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
“你、你……”大炮哆嗦着，半晌说不出完整的话。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原始的恐惧在支配着身体。
异能也使不出来，大炮只能转身就跑。
不过十步。
“砰——”
大炮脸朝下摔在地上，磕掉了两颗门牙，鲜血和口水糊了一嘴。
他翻过身来，仰面朝天，看见晞瑶就站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他。
阳光在她背后，把她的轮廓勾勒得极美，像一尊俯瞰众生的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