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苏枝走后,陈家的人虽然没有继续对窦将用刑,但没有给他什么好果子吃。
幽暗的船舱内,他整个人面如枯槁,被隔断脚经的腿已经彻底废了。
不过短短几日,原本一起风发的广南商会副会长已经变成了一个浑身透着死气,身体破败得像要随时会死去的老头子。
小弟打开船舱的门,一股血腥混着腐臭的味道瞬间传了出来。
陈翔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扇了扇,捂住自己的口鼻。
“擦,这也太难闻了,YUE,严哥,我还是在外面等你吧。”
说完,还没等严泽说话,一个旋身就溜走了。
小弟给严泽端了一把椅子放在船舱内。
严泽坐了下来,悠悠的开口问道:“窦副会长,我给你带来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窦将脸色冷淡,疲惫的掀了一下眼皮,显然没有什么兴趣。
上一次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其实多半都是听苏枝那个死丫头的。
他们对那份秘密名单的事情,似乎兴致也不大。
今天这两个人突然跑到面前来,大概也没有好事儿。
他本来就做好了必死的打算,只要他的儿子窦青安安全全的离开了广南,即便这几人要了他的命,他也无所谓。
严泽看窦将完全不为所动的样子,轻轻的推了一下,夹在鼻子上的眼镜,勾着唇角微笑道:“既然窦会长没什么兴致,那我就先说一个坏消息吧。”
窦将仍然闭着眼睛,神态没有任何变化。
寂静的船舱之内,严泽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窦青这个名字,窦会长应该非常熟悉吧?”
窦将在听到“窦青”二字的时候眼睛猝然睁开,用手拍着床板,声音嘶哑带着怒气:“你们,你们把我儿子如何了?!”
严泽的眼镜片上反射着船舱内微弱的光,此刻那一抹光显得格外的冷:“你的宝贝儿子被沈星南的人抓了。不仅仅是你儿子,还有什么孙婶,现在都在他的手里。”
“他们!”窦将的手握成握拳头,重重的锤在了床板之上。
严泽的声音再次响起:“窦副会长别动怒,我不是还有一个好消息吗?”
窦将抬起头来,死死的瞪着严泽:“你说!”
严泽:“沈团长他们的的确确是已经把人抓到了,不过他们他们现在四肢健全,没有被用刑,情况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