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翔剥了一颗花生,往空中一抛,张开嘴。
花生不偏不倚的掉进了他的嘴里。
“严哥,你说现在这样的情况,苏枝和那个姓沈的会不会吵起来。 那家伙不会一激动就对咱们苏枝动粗吧?”
陈翔一边说一边竖起耳朵听着不远处包间的动静。
严泽虽然对沈星南一直满怀敌意,但是沈星南对苏枝的感情还是不需要怀疑。
即便他并不赞同沈星南对待苏枝的很多方式。
沈星南平日里其他事的事情或者会依着苏枝,但是如果这一次苏枝执意要离开他,严泽的心里又有一些没底。
毕竟男人大概都没有办法接受自己心爱的女人离开自己。
哪怕这个错误是他自己造成的。
严泽端起桌上的杯子轻啜了一口茶:“不知道。”
陈翔立马坐正了原本歪歪斜斜的身子:“那么办?”
严泽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睛,眸光微闪,但语气坚定:“那就等有动静再说。”
正午的阳光已经渐渐倾斜了角度,从窗的花草绿影中照到了室内的桌上。
沈星南面对苏枝的质问沉默良久。
她此刻的疏离和之前的每一次都不同。
从前,苏枝就算知道自己骗她,就算生气,也会给他机会解释。
而现在,她的表情已经给他定了死罪。
她不想知道为什么,只是想和他完成某个最后的仪式或者谈判。
沈星南黝黑的瞳仁中竟然没有照进一点窗外大好的眼光。
他只能听到自己宛如深井一样的心,空洞,深幽,和一点点扩大的恐惧。
他收紧放在自己膝盖上的手指,注视着苏枝的眼睛终于开了口:“枝枝,你是要宣判我的罪行,还是再给我一次解释的机会?”
苏枝侧头看了一眼窗外,声音淡淡道:“沈团长,我给你的机会难道还少吗?”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给过了无数次解释的机会。你也曾经答应过我,不会骗我的,可是最后呢?”
“你在我这里的信用显然已经破产了。”
沈星南看着苏枝面上的平静,心中的焦虑痛苦终于要从内心的那口深井中漫出来。
他的声音艰涩:“枝枝,就算是破产,我起码要知道具体的罪名和理由吧?”
苏枝把头转回来盯着他。
“理由我不是已经送到的桌子上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