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却精准地扣住了她的手腕:“不用。”
周献有种体内那个沉睡的灵魂即将苏醒的感觉,他很抗拒。
“持续头疼很危险的,先去医院看看,然后再回海城。”苏荞烟只是短暂地慌了一瞬,还不至于方寸大乱。
周献一把甩开了扶着自己的许洛,喘了口气沉声道:“现在已经不疼了。”
苏荞烟瞧着他仍旧苍白的脸,面色不愉。
许洛被周献甩开,有一瞬间没回过神来,他怔怔地望着此刻很是陌生的周献,抿着唇线说不出话。
“许洛,你出去吧。”半晌,苏荞烟妥协一般示意许洛先出去。
周献踉跄两步走到苏荞烟面前,握紧了她的双手。
“荞烟,我没事,现在这样,应该是你最满意的状态,不是吗?”周献眼神并不冷硬,企图从苏荞烟眼里看出来些什么。
可是苏荞烟眼底一片凉意,丝毫没有为他这句话有所动容。
周献心里忽然有种形容不出的酸涩,大手缓缓松开。
“你还是早点回海城去吧,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我就回来。”苏荞烟轻轻摩挲了一下被他捏的生疼的手腕骨。
周献欲言又止,现在的他想不起来以前的事,自然也想不起来那段时间内他都得罪过哪些人。
让他刻骨铭心恨的只有周明海,但其他人,他真的想不起来。
此时周年也从楼上下来了,他在楼上听到声音,几乎是跑着下楼的。
“爸爸。”看到周献,周年喊了一声。
周献被这一声爸爸吸引了注意力,他迷茫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赫然看到一个脸轮廓和自己六分相似的小男孩。
见周献没有反应,周年小眉毛拧了拧,然后走了过来。
“爸爸,你怎么了?”周年一脸纯真的望着他,“你生病了吗?”
周献的一个可心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拧住,无以名状的难受侵袭而来,他满目惊愕,身体不由自主地在周年面前缓缓蹲下来。
这样平视这张脸带给他的震撼,令他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周年。”周献机械地喊出周年的名字。
周年也终于察觉出来异样,抬起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苏荞烟。
“你爸爸他,失忆了,很多事都不记得。”
小小的周年听到这个回答,也是十分震惊,不由得睁圆了眼睛。
苏荞烟过来,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但他永远是你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