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荞烟的心沉得厉害。
“好,谢谢顾总提醒。”
顾源瞧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没再说话,能让她这么容易心里发慌的人,想必只有她怀里这个孩子。
“回去吧,早点休息。”
回到家,家里黑漆漆一片,周献还没回来。
苏荞烟一路抱着孩子回到儿童房,孩子睡的沉,她也不忍心叫他起来洗澡。
把孩子放到床上,苏荞烟浑身无力的坐在床边,脑海里不断回想着顾源说的话。
她一直以为是孩子早慧,心智相对成熟,可能就没有那么多小孩子情绪。
但顾源今晚的话几乎推翻了她所有的想法。
她能容许任何事,唯独不能容许自己孩子的孩子出任何状况。
枯坐了很久,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十二点了。
她给周献打了一通电话。
手机响了很久都没人接,直到后来自动挂断。
烦躁的情绪在心里越来越盛,此刻她恨不得立马冲到白珊面前把周献揪出来。
于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打。
不知道打了多久,电话总算是接通了,可电话里传来的却不是他的声音。
“苏小姐,真是抱歉,因为我的事又麻烦了阿献。”白珊温柔的嗓音带着明显的虚弱感。
苏荞烟心里的燥意连同着自己的质问一股脑儿堵在了嗓子眼。
“他今晚能回来吗?”苏荞烟长呼了口气,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
“可能没办法回来,你有什么话,我可以帮忙转达。”
苏荞烟甚至能听出来白珊字里行间的愧疚和不安,她真是连脾气都发不出来。
“没什么。”说完苏荞烟就挂了电话。
白珊看着手机半晌,将手机放回了病床旁边的小桌子上。
苏荞烟什么都没问,就这么挂了电话,好像是个没脾气的。
半个小时后,周献回来了,他带了粥回来。
“刚刚你太太打电话来了,要不,你还是回去吧,找个护工就可以了。”
周献:“明天回去我会跟她解释的。”
“可是……”
“你伤口感染在发烧,身边不能没有人。”周献强硬的打断了她的劝说。
白珊自己去爬山,不小心从两米高的悬崖摔了下去,好在摔进了灌木丛,身上多处被划伤,还扭伤了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