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宇瞥了他一眼，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了敲。
“林深。”
“嗯？”
林深头也没抬。
“之前在码头剿灭的那队佣兵，有眉目了。”
林深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后视镜里韩宇的眼睛。
“他们隶属于一个叫‘老爹’的雇佣兵头子。”
韩宇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但“老爹”这个名字，却让林深握着枪的指节瞬间捏得发白。
他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瞳孔猛地收缩。
那张总是挂着几分懒散的脸，此刻线条绷得死紧，一股戾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车里的温度都好像降了几度。
“他……他也在这里？”
林深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对。”
韩宇点头。
“根据我们截获的情报，他本人就在瓦剌境内。”
“这个纺织厂被围，十有八九是他给红巾军提供的消息。”
“为什么？”
韩宇的目光深邃。
“为了钱，也为了……把我们引出来。”
“他想报复。我们端了他一个据点，现在，他又盯上了我们的侨民。”
“所以……”
林深猛地明白了什么。
“没错。”
韩宇直视着前方的道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这次去工厂，不光是救人。”
“也是个局。”
“一个……专门给‘老爹’挖好的坑。”
“工厂里的上百名同胞是最好的诱饵，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来。”
“只要他敢露面，我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韩宇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林深一眼。
“这是你的复仇之战。”
“也是我们的清扫行动。干掉他，我们后续的撤离行动，会少掉一个天大的麻烦。”
林深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下头，重新开始擦拭他的枪。
但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那双曾经藏着伤痛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东西。
复仇的火焰。
两个小时后。
车队在距离华资纺织厂一公里外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