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死寂。
唯有陈阳手中,那柄光华逐渐内敛的诛圣剑,以及他微微喘息却挺立如松的身形,证明着方才那惊世骇俗、逆斩太古王的一幕,并非幻觉。
不死凰赤金色的凤眸之中,倒映着陈阳战神般的身影。
这一刻,天地间肆虐的能量乱流尚未平息,空气中弥漫着麒麟血焚烧后的焦灼气息与太古王陨落后的法则悲鸣。
而那个年轻的人族男子,就站在这一片混乱的中央,身姿挺拔如松,周身金红神光尚未完全敛去,手中那柄古朴长剑的光华正缓缓沉寂。
震撼,如同惊涛骇浪,一波波冲击着不死凰那颗历经万古、早已波澜不惊的心。
她见过无数天骄,见识过太古时代各族神子圣女的绝代风华,甚至亲身参与过那场席卷诸天的浩劫大战。
但从未有一个“年轻一辈”,能在天宫境,做到如此惊世骇俗之事——斩杀一尊真正的太古王!
即便东方烈因天地压制、复苏不全,即便他最后因暴怒而失了理智,即便那柄剑……那柄剑蕴含着连她都心悸的天道权柄之力,但斩杀就是斩杀。
结果不会因为过程有任何侥幸而改变。
吃惊之余,一种更加古怪难言的情绪,在她心底悄然滋生。
那是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荒谬感,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未知”与“意外”的悸动。
她原本规划好的一切:镇压这个特殊体质,为血凰族谋取一份“成帝机缘”——在对方悍然出手,先斩二十三圣、再诛太古王的壮举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又苍白。
“噗——!”
心绪剧烈波动之下,体内翻腾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
之前为了拖住东方烈,为陈阳创造那致命一击的机会,她不顾本源尚未完全复苏的现状,强行燃烧了珍贵的精血,催动了血脉深处禁忌的古老秘力。
此刻强敌伏诛,心神稍松,那股狂暴力量反噬的剧痛与本源受损后的虚弱,便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
她仙躯一晃,那袭深红宫裙上光华暗淡了几分,绝美而威严的容颜瞬间褪去血色,变得苍白。
喉头一甜,一口蕴含着淡金光泽、却又带着几缕暗沉血丝的鲜血,再也忍不住,猛然喷出,在她身前的地面上溅开凄艳的花朵。
身躯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