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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裴湛把信写好封进了白色信封里,放到了紫檀盒子底部的暗格内,将盒子重新收回到抽屉里。
    给母亲写信这个事情已经是他生活中的一个习惯。
    从12岁那年母亲离世之后一直至今,写了15年。
    傅裴湛起身,颀长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带着几分落寞。
    母亲临死之前的画面再次浮现在眼前。
    卧室阳台的门大开着,白色的纱帘被风吹起,母亲就那么背对着他,吊死在了房梁上......
    傅裴湛微眯了眼,鸦羽般的睫翼颤动,视线幽幽斜斜地看向了窗外,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偏执。
    他就在窗前那样安静地站着,像是一尊精致的艺术品,美丽,易碎。
    傅裴湛将那痛苦的画面一而再,再而三地细细品味,他要记住那痛苦的每一个角落,然后再一一地还回去。
    宁商羽。
    他会将他所有的快乐都踩在脚下,碾碎。
    胡桃木桌的一角,一个拳头大小的青铜鼎炉里,沉香袅袅升起,笔直而上,绕着圈,终究消散于无形。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这个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傅裴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老宅那边打来的。
    眼里翻滚起黑色的云,身上的精致易碎感褪去,像是重新覆上了一层面具。
    手指划过手机屏幕,接起。
    管家焦急的声音传来。
    “少爷,老爷的癔症又犯了,把家里砸了个稀巴烂,嘴里还说......”
    “还说什么?”
    懒懒地追问了一句。
    “还说想夫人了,嘴里念叨着夫人的名字。”
    眼神里的慵懒散去,锐利得像是冰凌一样。
    “从他那张嘴里也配说出母亲的名字?呵。”
    老东西,现在还学会玩柔情路线了。
    电话那头的佣人听到少爷的这句话,不敢接话,只是沉默地等待着。
    “我之前就说过了,他再闹就把他绑在床上就好,这点小事,要我说第二次?”
    “可是......”
    就算现在傅岭的实权已经被儿子扒得差不多了,但现在毕竟还挂着家主的头衔,佣人们不敢像少爷说的那样简单粗暴。
    “你再可是下去,就不用待在傅家了。”
    傅裴湛语气重了些。
    “少爷,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立刻应了下来。
    “以后这样的事情没必要再给我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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