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地方官服做明账给户部看,私留暗账截留钱粮,你若按照流程看不出破绽,事后出事就摊上事了。”
“再比如,朝廷允许粮食折算成银两上交,粮价高低由地方官自己定,有些人官员会故意压低粮价,高折银两,从中间瓜分差价,你若不查清当地粮食价格,签字核准后,就等着替那些当官背黑锅吧。”
乔南栀越听越觉得当官的不容易,没想到里面竟然那么多弯弯绕绕。
“还有吗?”她问。
“有啊,贪官的手段层出不穷。”
“就比如征收税粮时借口,雀耗、鼠耗、船耗,多收钱粮弥补损耗,多收的损耗并没有上缴,而是被他们瓜分了。”
乔南栀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听着他口若悬河、侃侃而谈、自信张扬、光芒万丈,眼中有崇拜和痴迷,他不正经的时候是真不正经。
正经起来又特别吸引人,让人不自觉的跟着他的节奏走,甚至想要臣服于他。
后世有个词叫人格魅力,就是说现在的他,特别有魅力。
裴时衍向来观察入微,他讲的专注认真也没耽误他观察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看到她眼中时不时闪过的亮光和痴迷崇拜,忍不住唇角微勾。
既然媳妇崇拜他,那他也不介意多散发散发他的人格魅力。
两人一直讲到深夜,裴时衍见她睡着了,这才轻手轻脚的抱她上床,然后自己也合衣躺下,看着怀中熟睡的女人,心中莫名心安。
第二天乔南栀醒来时天都亮了,裴时衍已经不在房中。
乔南栀猛然惊醒:“现在什么时辰了?”
第一天当官就迟到,也是没谁了。
“小姐,姑爷天不亮就去上朝了,他临走前交代让您睡到自然醒,姑爷还给您留下一个令牌。”
“让您今日去户部认认门,熟悉熟悉环境,不必急于办公。”
“姑爷还说您的腿伤没养好之前都不用去上朝,他会替你像皇上告假。”
“您以后巳时之前到户部衙门就行了,其他的事姑爷都会帮您打点好。”
“小姐,姑爷是百官之首,有姑爷护着您,您不必太紧张。”
乔南栀想起昨晚迷迷糊糊醒了一下,他好像是在她床上睡得,脸色有些不自在:“谁要他护着。”
“他……昨晚什么时候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