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落。
身边的小木桌上,传来“嗵”的一声响。
他抖了抖,抬头去看。
一只戴着大金镯的手,把一个破旧保温杯和几颗药,放在了桌上。
“自己吃!”
说完,那一对儿夫妻走了。
房间沉重的木门被关上,小小的人看着眼前发潮掉渣的墙壁,只觉得眼睛涩,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
意识到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他好像失去了哭的这项能力。
过了会儿,他慢慢起身,准备下床去吃药。
但脚刚沾地,却因晕的厉害,摔在了地上。
动静很大。
惊的外面养的狗都叫了两声。
他被磕到了下巴,也感觉到之前怎么都掉不了的那颗牙,终于掉了,落在了舌头上,带出一股血腥味,那种疼刺激的眼眶里有了晶莹。
不顾口中的血,他却是先擦掉了泪花。
彼时,房门突然又被推开。
他条件反射的,猛打了个哆嗦。
纵然如今他也才十岁,还是牙齿没换完的年纪,但小小的他记忆里,那个更加小的他,只要一哭,就会换来一顿毒打。
为了不挨打,他不能掉泪。
但进来的,不是那对儿夫妻,而是一个慈祥的老婆婆。
老婆婆很慈祥,只是腿看起来不太好,罗圈腿很严重。
即便如此,老婆婆也快不过来,把他从地上扶起,“哎呦,那两个天杀作孽的呦!”
他呆呆的看着老婆婆。
这是他养父母的邻居,儿女都在外的孤寡老人,刘奶奶。
一直对他很好,时不时的偷塞吃的给他。
有时候是水煮蛋,有时候是红薯山楂糕,还有时候,是一盒牛奶和桃酥饼干。
每次给他牛奶和桃酥的时候,刘奶奶笑的满脸褶子。
他知道,是刘奶奶的儿女回来了。
给她带了她喜欢吃的桃酥。
只是他一直也不理解,为什么刘奶奶会对他好。
非亲非故,他也没给过她钱。
可是他一直没有机会问,因为刘奶奶怕他养父母发现,塞给他吃的以后,就去找他的养父母说话去了,拖着那两个人,留给他吃东西的时间。
但这一天。
刘奶奶看到他背后的脚印,嘴里溢出的血,手上的冻疮,还有烧红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