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岳把能说的都说了,也缄口不言,静静的陪着苏清漪。
直到医生过来,苏清漪才回过神,麻木的跟着医生和石岳,进了卧室,站在了商璃身边。
只是她的脑海里很乱,心也一阵一阵的揪痛。
但这种痛楚,和恨意无关。
她有些难以接受一些事。
接受不了商璃之前脑袋里有了肿瘤,却瞒着她一个人面对,甚至还不停的工作。
也接受不了他即便被自己的外祖父找了回去,却又被家人伤害,让他的腿上留下了那么多的疤。
以及,还有因为惊喜太大,五年前,真的不是商璃伤害她,这让恨了他五年的自己,有些难以招架,而有些心口疼。
就在医生给商璃的头上又扎针,他即便在昏迷,但因难以忍受疼痛,而呻吟了一声时,苏清漪好似内心深处那根强撑的弦彻底崩裂,捂着嘴,掉下了眼泪来。
甚至,都不用她自己去细看,医生为他在头上扎针时,拨开了他的头发,露出了他的发缝,在明亮的光下,能清晰的看见的确是有细细的疤痕。
而后,在商璃又发出一道闷哼时,苏清漪一顿,赶忙擦了两把眼泪,转身匆匆去了门外。
她突然更觉得怕了。
得知了这些以后,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商璃了。
因为心底的恨意,在石岳说出真相,她慢慢消化那些事实的时候,已经一寸一寸的散去了。
当七情六欲里,只剩下爱和心疼,她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眼前人。
因为现在,她与白南叙,即将定亲。
她就这样站在门外,胡思乱想着。
想自己和商璃过去在一起的那五年,又想自己一个人守着爱恨过来的五年。
还有最近相遇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直到身后,门的另一边传来商璃虚弱,但难掩慌张的声音,“苏清漪呢!”
她如梦初醒一般,猛地回过头,眼泪再次肆虐。
下一秒,石岳的声音传来,“先生别担心,夫人没走,就在门外呢,我叫她。”
苏清漪心又慌乱,来不及擦干眼泪,石岳已经过来,把门完全打开,对她道,“夫人……”
苏清漪双手用力搅动在一起,低着头,怀揣着剧烈的心跳,往床边走去。
她的心真的跳的太快了。
思绪繁多。
她在想,该和商璃说点什么,要不要直接和他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