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多亏您提醒,不然我这次真的闯大祸了。”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又是轻轻敲了一下地面,浑浊的眼眸里满是通透,淡淡开口。
“中海,做人做事,最忌贪得无厌、得寸进尺。”
“杨建设心思深沉,手段利落,不是那些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你能帮他做事,他承你的情,可你若是敢步步紧逼,坏了他的规矩,他弃你如弃敝履。”
这番话没有半分拐弯抹角,直白地道出了最残酷的实情。
易中海重重点头,此刻早已彻底清醒,再也没有半分方才的膨胀心思。
“我明白了,老太太,我一定把握好尺度。”
······
轧钢厂!
易中海站在门口,目光环视下,闪过一丝复杂。
出事后,他再也没来过轧钢厂,短短的几天时间,恍如隔世。
他刚一现身,立马就吸引了厂区门口所有职工的注意。
没人上前搭话,所有人都下意识放慢脚步,远远驻足观望,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掺杂着好奇,鄙夷,幸灾乐祸,复杂到极致。
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层层叠叠涌入易中海的耳朵。
“那不是易中海么?他居然还敢来轧钢厂?”
“不清楚啊,听说他之前伤得极重,双手都废了,彻底废了手艺。”
“活该!好好的老师傅不当,非要跑去黑市投机倒把,纯属自找苦吃。”
“可不是咎由自取?仗着自己资历老,级别高,肆意妄为,落得这下场一点不冤。”
句句扎心,字字刺耳。
易中海脸色一寸寸沉了下来,铁青难看,牙关死死咬紧,后槽牙被咬得咯吱作响。
心头怒火翻涌,屈辱感狠狠攥住他的心脏,让他浑身紧绷。
可他硬生生压下了所有冲动,半点发作的迹象都没有。
他心里清清楚楚,今天他来这里,是为了找杨建设,是为了自己往后的生计,是为了仅剩的活路。
他输不起,也闹不起,一丁点差错,就能彻底断送自己的后路。
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他抬眼扫过四周。
所有人都远远躲开,避他如避蛇蝎,生怕沾染上半点干系,惹上麻烦。
这般冷漠的场面,让易中海心底涌上无尽的凄凉。
回想从前,他是厂里赫赫有名的七级工,资历深厚,手艺顶尖,地位尊崇。
进出轧钢厂,谁见了他不是客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