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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还是没什么笑容,但眼神是缓和的,甚至回应几句。
    “是的,今日日头正好。”
    “叶子发黄?可能是积水,也可能是缺肥。我下午过去看看……”
    这时候的陈香,仿佛不再是那个沉默寡言、甚至有些冷硬的朝廷特使。
    他站在田垄上,挽着袖子,裤脚沾满泥点,和那些皮肤黝黑、笑容淳朴的农人说话时,身上有种罕见的平和与……亲近。
    萧承乾看着,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更明显了。
    但一旦重新开始干活,陈香立刻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近乎苛刻的“陈大人”。
    “这株歪了,重种。”
    “距离不对,短了半分。看见这个刻度没有?要齐这里。”
    “这株深了,轻轻拨松点。”
    要求细致到近乎变态,每株秧苗的深浅、间距都有严格到分毫的标准。
    萧承乾被要求返工了好几次,忙活了快一个时辰,才勉强种了不到几十株,还累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
    若不是陈香自己也是严格按照这个标准在做,甚至做得比要求他的更加精细、严谨,萧承乾几乎要以为,陈大人是在故意刁难他,用这种琐碎磨人的劳动来挫他的锐气,让他知难而退。
    终于,在又一次因为秧苗歪了而被要求重种后,萧承乾还是忍不住了。
    他直起酸疼不已的腰,看着对面田垄里依旧专注如初、仿佛不知疲倦的陈香,喘着气问道:
    “陈……陈大人,这……这细微的差别,真有……真有那么要紧吗?半分距离,多几毫深浅……对稻子的长成,影响真那么大?”
    陈香没有立刻回答。
    他正小心地将一株秧苗的移栽,他的动作跟早上时候一样,没有丝毫变化,都是很轻,很慢,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做完这个,他才开口,声音平稳,没有因为萧承乾的质疑而有丝毫波动:
    “所谓杂交实验,便是要在最精准、最可控的条件下,去捕捉、验证那可能存在的一丝偶然和希望。”
    “因为只有行距深浅都一致、排列整齐,每一株稻苗才能均匀地晒到太阳,根部才能均匀地吸收地力和水分。日照不均,长势就参差,实验数据就废了。”
    “我们要的,是在他们相同的区域里,看谁能达到最优的产量。
    这个‘最优’,就是从这分毫不差的株距行距里试出来的。”
    他又开始测量新的下苗位置,动作一丝不苟,要求分毫不差。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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