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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传出过强抢民女的流言。
    其实那女子是自愿跟他回来的,她爹欠了赌债要把她卖进窑子,他看不过眼,出了钱,那女子无家可归,求他收留,他就让她在皇庄做了个侍女。
    可传到外面,就成了“皇孙强抢民女,逼良为婢”。
    他去找父皇解释,父皇只是抬起眼,用那种他看不懂的、深不见底又冰冷疲倦的眼神扫了他一下,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下去吧。”
    没有斥责,没有追问,甚至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仿佛他说的,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一刻,萧承乾忽然觉得浑身发冷,所有争辩的力气都泄了。
    罢了,他这位父皇,自己的名声在朝野也好不到哪里去,据说刻薄寡恩,猜忌兄弟,不得祖父喜爱。
    自己这个儿子的名声烂一点,或许……或许还能引得他稍微关注一下,管教一下?哪怕是打骂呢?
    可没有,一次也没有……
    直到等来了父皇在宫中“暴薨”的消息。
    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没出门。
    也不是哭,更多的是茫然和一种巨大的空洞。
    他知道父皇心里一直压着事,不开心,眉宇间总是凝着化不开的郁结。
    但他没想过,父皇会用这么惨烈、这么决绝的方式离开。
    父皇走了,天真的塌了。
    可生活还得继续,母妃还需要他照顾。
    他花了很长时间,才一点点把那破碎的东西捡起来,拼凑出一个看似平静的壳子。
    他告诉自己,要当个男子汉,要撑住,要保护好母妃,安安分分,等到出宫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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