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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头和王明远坦然出示印信的举动给镇住了,也在犹豫、辨别,或许还在向上请示。
    过了一会儿,一阵“吱呀呀”的响动,一个用麻绳吊着的旧竹篮,从墙头缓缓放了下来,晃晃悠悠。
    护卫上前,将印盒小心放入篮中。
    竹篮又被缓缓提了上去。
    等待。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城墙上一片死寂,只有火把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以及极低极低的、被风送下来的零星议论。
    “那大印看着不像假的……”
    “可怎么就这点人?”
    “陈大人那边还没消息,这又来个钦差……”
    “刚才那人说平叛,可大军呢,没大军来干嘛?”
    “是不是隔壁裂地天王派的使臣来劝降了,我早就听说……”
    没有王明远预想中的立刻开门迎接,没有欢呼,甚至没有一句像样的回应。
    只有这种令人心头发沉的、充满疑虑的沉默和拖延。
    王明远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但心却缓缓沉了下去,比刚才看到被毁的土豆田时更沉。
    情况,比自己之前根据零星情报做出的、稍感乐观的估计,还要糟糕。
    陈香被围,音讯断绝,至今已十余日。
    杭州府群龙无首,已有十余日。
    这十余日,在朝廷援军迟迟不见踪影、周边州县接连失守、贼锋直逼城下的巨大压力下,足以让许多原本被陈香用雷霆手段压制下去的心思,重新活络起来。
    这迟迟不开的城门,这充满疑虑的沉默,就是明证。
    人心,果然是最易变,也最难把握的东西。
    尤其是在这生死压力之下,在似乎看不到朝廷有效援兵的绝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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