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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剩下的五皇子、七皇子、八皇子要么年幼,要么平庸,要么同样不敢冒头。
    这几乎是一个死局。
    “太子丧仪……”杨廷敬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
    “先按礼部章程,秘密筹备着。用度、规制……皆按太子礼。但发丧、举哀等仪程,暂缓。一切……等陛下旨意。”
    “那朝政……”
    “紧急军务、灾情奏报,由我等内阁先议,拿出条陈,若意见一致,便用印发出。若有分歧,或事关重大……”
    杨廷敬顿了顿,“便累积起来,每日递送宫中……听候陛下圣裁。”
    这等于把皮球又轻轻踢回给了昏迷的皇帝,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至少,维持着朝廷机器还在勉强运转的表象。
    值房里再次陷入沉默。
    一种无力、焦灼而又看不到出路的沉默,弥漫在每个人心头。
    ……
    工部,都水清吏司。
    王明远坐在自己的值房里,面前的河工图册摊开着,但他的目光并未落在上面。
    窗外隐约传来衙门里书吏们压得极低、却依然能捕捉到只言片语的议论。
    尽管靖安司的番役今日上午才来“告诫”过,但有些东西,是堵不住的。
    “太子……真的没了?”
    “外面都传疯了……说是撞柱,血溅了陛下满脸……”
    “嘘!你不要命了!不过……听说陛下也因此吐血昏迷,太医院的人都束手无策……”
    “这京城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王明远沉默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凉的桌案。
    当众撞柱,服毒自尽,临死前,还将那最诛心的指控,吼给了他那位父皇听——这正是近日京城里传得有鼻子有眼、细节详实得骇人的“传闻”。
    而王明远觉得,此事恐怕……是真的。
    并且,极有可能就是太子自己所为。
    这不仅仅是寻死,这是一场同归于尽的政治谋杀。
    太子用自己的命,给他父皇,泼上了一盆永远也洗不干净的、名为“弑妻杀子、刻薄寡恩”的脏水。
    而皇帝……真的因此病重不起了吗?是真是假?
    若是真,那太子这最后一击,堪称致命。
    若是假……皇帝又在等什么?
    王明远想起师父崔显正那日的“炼蛊”之论。如今,蛊虫死了一只,还是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反噬了养蛊人。
    剩下的蛊虫,要么缩回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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