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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太子今日很多话,不止是对着朝中那些臣子说的,不止是说给老二听的,更多的,是在质问他这个父皇。
    质问当年皇后的薨逝,以及辽国公府那场雷厉风行、近乎冷酷的清洗。
    质问他对太子这个嫡长子,这些年来若即若离、甚至隐隐带着审视与制衡的态度。
    “朕……当年真的错了么?”
    一个极其微弱,近乎无声的疑问,从老皇帝干裂的唇间溢出,瞬间便消散在暖阁燥热的空气里,无人听见。
    当年辽国公在军中威望日隆,几个儿子又皆在边镇手握实权,且与太子这外甥往来过于密切。
    太子外戚坐拥兵权,对皇权本就是潜在的威胁,再加之彼时北疆不稳,朝中又有异动,他需要集中权柄,更需要震慑四方。
    辽国公是忠臣吗?或许是。
    但他的忠诚,会是只托付给萧家的江山,还是说会倒向他自家未来的富贵?
    老皇帝不敢赌,也懒得去赌。
    削弱辽国公,剪除其羽翼,甚至……操纵某些事情发生,最终让那个曾经显赫一时、在军中根深蒂固的家族轰然倒塌。
    这是权衡之后,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手段。
    帝王之术,本就该如此,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为了江山稳固,社稷传承,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有些决定,容不得太多温情,也谈不上对错。
    只是手段而已。
    至于太子因此失了最大的外援,在朝中变得“孤苦”……那又如何?
    一个储君,若只能靠着外戚的势力才能坐稳位置,那这储君,要来何用?
    他萧家的江山,难道要靠后妃的娘家来维系?
    真正的龙子凤孙,就该在风雨和孤立中,自己长出獠牙和利爪,学会在群狼环伺中厮杀出一条血路。
    这才是帝王家培养继承人的方式。
    他当年,不也是这么过来的么?甚至比太子艰难百倍。
    老皇帝闭上了眼睛,待再次重新睁开眼,眼中那片刻的怅然与柔软,已如潮水般褪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和经年不化的冰冷。
    他是皇帝。
    大雍的皇帝。
    他的选择,就是最正确的选择。
    若重来一次,他依然会如此。
    他缓缓转动着拇指上一枚温润的羊脂玉扳指,目光透过雨幕,仿佛看到了更远的地方,看到了辽东那片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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