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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手腕的力道和行笔的轨迹。
    一个下午,就在这清水写、石板擦的重复中悄然流逝。
    赵文启偶尔踱步过来,指点一两句:
    “这一横,起笔需藏锋,莫要轻佻。”
    “竖要直,如松立山崖。”
    王明远心无旁骛,一遍遍写着“人”、“之”、“初”。
    起初的水痕依旧歪斜,但渐渐地,手腕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那水写的字迹,虽然仍显稚嫩,大小不一,但横竖撇捺的骨架,竟慢慢清晰可辨起来!
    赵文启背着手,再次经过时,目光扫过石板上那几个已初见雏形的字,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走开了,只是那捋着胡须的手指,似乎捻得更慢了些,眼底深处,那份欣赏与期待,已悄然沉淀得更加浓厚。
    下学的钟声敲响时,王明远看着石板上最后几个还未干透、却已比最初端正许多的水痕字迹,长长舒了口气,指尖因为用力握笔太久而微微发麻,心里却充满了踏实的成就感。
    依旧是二哥王二牛来接他。回去的路上,王二牛像是换了个人,父亲不在身边,他少年人的活泼天性就释放了出来。兴致勃勃地追问:
    “三郎,今天先生又教啥新字了没?”
    “学堂里那个小胖子,真那么富态?他家干啥的?”
    “你们晌午吃的啥?比咱家的馍馍香不?”
    “下午光写字了?手酸不酸?来,哥给你捏捏!”
    王明远坐在车上,一一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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