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霍长凛瘸着腿,带着两个被拐卖的孩子去找霍父他们的时候,霍母早已在饥贫交加中离世。
而霍长明,那个曾经年轻俊朗的青年,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他留着略长的头发,遮住了一只眼睛,显得阴郁沉默。
而被他遮住的眼睛,就是在一次上山砍柴的时候,发生意外,延误治疗,而永远失去了光明。
身为灵魂飘荡的那段漫长岁月里,她亲眼看着这个瞎了一只眼的青年。
是如何用笨拙却无比坚韧的方式,在哥哥和父亲去世后,默默扛起了抚养侄子的重担。
他省下每一口吃的给孩子们;
在昏暗的油灯下用唯一的眼睛,费力地检查孩子们的作业;
为了挣学费,他在工地搬砖,在饭店洗碗,累得直不起腰来……
他对大宝小宝的恩情,她铭记于心。
那只失明的眼睛,不仅是霍长明后来自卑的源头,更是她心中永远的痛和遗憾。
而这场悲剧,就发生在现在这个时候。
万幸,一切都来得及。
她绝不会让前世的悲剧重演,一定要保住霍长明的眼睛。
“爸,”洛婉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话筒快速说道:
“你先别慌,听我说。”
“第一,立刻去找大队长李老根,跟他说明长明的病情。”
“并请他帮忙开介绍信,买最近一批次前往省城的卧铺火车票。”
“尽快将长明送往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送,医生说了,送得越早,眼睛保住的希望就越大。”
霍父在电话那头连连应声。
“第二,我会立刻动用我这边的关系,你还记得海城的汪爷爷吗?”
“他位高权重,曾经是我爷爷的旧友,对我多有照拂。”
“他在东北那边也有人脉,我待会儿就给他老人家打电话求助,请他出面帮忙协调省城第一人民医院那边的领导和医生。”
“到时候,等你们抵达省城,就会有车过来接你们去医院,医生和病房也会准备到位,不会因为其他琐事耽误宝贵的抢救时间。”
霍父听到这话,焦虑的心落回了实处,意识到长明的眼睛有救了。
“第三,钱和票的问题您完全不用担心,长凛这些年出任务有积蓄,都在我这儿存着呢。”
“我这段时间写文章也赚了不少稿费,我这就去家属院找嫂子们兑换些全国票据,立刻给您寄过去。”
洛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