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很早就有矛盾了,部队刚上岛那会儿,要建营房修路,征了些地。有些老住户就觉得自家的山,自家的海被抢了。”
“虽说后来部队帮着修了通镇子的路,增加了去县里的班船次数,卫生所也给老乡看病送药……”
“实打实的好处不少,可总有些人心里那口气顺不过来,觉得亏了。”
“再就是……唉,看咱们部队家属的日子,比她们宽裕些,吃穿用度好点,有些人心头就泛酸,不是滋味儿。”
“尤其是妇女们,以前为争点海货、山货,吵嘴打架都有过。”
“后来两边领导都发话了,管得严,才慢慢消停。这几年算是面上过得去,井水不犯河水,但碰上了,那眼神还是刺挠人。”
洛婉寻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沉重,但很快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采摘上。
山里的空气清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黄灯笼果酸甜可口,覆盆子汁水丰盈,野葡萄更是风味独特。
她和嫂子们手脚麻利,背篓渐渐丰盈起来,除了果子,还采了些鲜嫩的蘑菇和挂着刺壳的青皮板栗。
日头渐高,收获颇丰的一行人准备下山。
刚走到半山腰一处相对平缓的岔路口,前方密林处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惊恐的尖叫。
紧接着是女人慌乱失措、带着哭腔的呼喊:
“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有蛇!桂枝嫂子被蛇咬了!快来人啊……”
洛婉寻和黄嫂子心头同时一紧,对视一眼,立刻循着声音来源的方向快步跑去。
拨开一片灌木丛,眼前的一幕让她们倒吸一口凉气。
正是刚才那几个对她们怒目而视的当地妇女。
其中一个被同伴扶着,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右边小腿肚子。
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痛苦地呻吟着。
旁边另一个妇女带着哭腔喊道:“桂枝,桂枝你咋样了?”
“怎么回事?”洛婉寻快步上前问道。
一个稍微镇定些的妇女焦急地说:“我们……我们在那边挖野菜,桂枝嫂子走着走着,突然踩到个啥东西,‘嘶溜’一下。”
“她‘哎哟’一声就被咬了,一条黑乎乎、手臂粗的东西‘嗖’就窜进草窠里不见了。”
“那蛇动作太快,没看清头是三角还是圆的,不知道有没有毒……这可咋办啊?”
她的声音充满了恐惧,显然知道毒蛇的可怕。
往年岛上就有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