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婉寻闻言,立刻走过去查看缸子,眉头拧成一团:“这水还有剩的吗?”
“没有,她洗过了。”孙向前脸色一白。
“她说喝完就要冲洗,免得不卫生,等到下次用的时候,还会再冲洗一遍。”
洛婉寻心道可惜,就算真的有他人搞鬼,现在也找不到证据了。
而一旁的苏医生神情凝重:“情况不妙,这是非常凶险的急性喉头水肿,过敏反应太强烈了。”
“咱们卫生所存的肾上腺素针剂已经用完了,现有的抗过敏药压不住这势头。”
“必须马上送往镇上的医院,再拖延下去,气道可能完全堵死,到时候病人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我去找车!”孙向前拔腿就往外跑。
很快,他就带着两个年轻的战士跑了回来,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将痛苦喘息的宋红霞抬上担架。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准备将担架抬出去时,李曼丽扭着腰,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进来。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忧愁与惋惜,“唉呀,这可真是……红霞的嗓子怎么弄成这样子了?”
“真是太不凑巧了,偏偏赶在晚会开场前这个节骨眼上。”
她顿了顿,目光掠过宋红霞痛苦的脸,又落在那个空荡荡的搪瓷缸上,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这可怎么办才好呀?临时换节目也来不及了,团里精心排练了这么久,这下怕是要开天窗了?多可惜啊……”
她说着,眼角余光往洛婉寻这边瞟了一眼,仿佛在欣赏她焦头烂额的样子。
然而,躺在担架上的宋红霞虽然正在遭受巨大的痛苦,但是意识却异常清醒。
李曼丽那假惺惺的话语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神经。
她不想输,更不想让李曼丽这个死对头得意!
用尽全身力气,她猛然抓住洛婉寻的手,声音破碎却坚决:
“你……唱……婉寻……你来唱!”
孙向前浑身一震,像是被点醒一般,激动地说道:“对,嫂子,你来唱。”
“这首歌的歌词本来就是你创作出来的,你比谁都了解这首歌所要表达的感情。”
“更何况,这几天的排练,你一直在旁边指导,节奏,情感……你都烂熟于心。”
“红霞说得对,现在只有你能救场,也只有你能唱出这首歌的灵魂。”
洛婉寻怔住了,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