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福双手举着一把大伞大步向前,边走边高声呼喊道:“松奉何氏族人何安福,携何氏所赠万民伞,为陈大人正名!”
随着他走动,伞四周垂下来的布条随之晃动,仿佛那何氏一族的人在透过布条附和。
后面紧跟着一人,双手举着第二把万民伞,在何安福声音落下后高喝:“松奉赵氏族人赵富贵,携赵氏所赠万民伞,为陈大人正名!”
声音落下后,就是第三把伞被高举着出现在众人面前:“松奉朱氏一族朱孝子,携朱氏所赠万民伞,为陈大人正名!”
待他们逼近人群,人群自发地往两边退,给他们留出一条路。
万民伞的队伍缓步向前,一把伞进入人群后,紧跟着是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随着队伍前行的,是一道道粗犷的呼喊声,仿佛要拼尽全力向众人表明决心,那股气势让围观的百姓头皮发麻,眼睛、耳朵无不被伞队吸引。
长长的伞队从门外涌进人群,再坚定地走向公堂。
公堂上下除了一声声的“松奉”外,再无其他声音。
高坐堂上的盛嘉良此刻却觉官帽比以往都要重几分,身上的官服更是滚烫。
他手张开后握紧,随之再张开,手心已尽是湿腻。
原来这就是万民伞……
此前只在书上看到,后虽听闻陈砚在松奉得了万民伞,却只觉陈砚往后能平步青云,今日真正看到这一把把张开的伞,他才知是何等的震撼。
为官者能得一把,这身官服也就没白穿。
可这样的伞,陈砚有六十六把。
如此一想,盛嘉良今日对陈砚的怨气尽数转化为敬佩与羡慕。
今日这些伞如此大张旗鼓出现在顺天府,陈砚的官声必会再上一个台阶,那些流言也会随风消散。
往后谁再诬陷陈砚,那就是自找麻烦了。
这就是读书人毕生追求的美名,却被不到弱冠之年的陈三元轻易得了,人与人实不能相比……
二十六把万民伞从外面一直到公堂前停下,只何安福一人举着何氏的伞高举到陈砚的头顶,高声道:“大人,马车已备好,小的送你回家。”
陈砚应了声好,任由王诚意扶着起身,对盛嘉良行一礼,恭敬道:“此案既已了,下官也该离开了。”
盛嘉良压下心中的种种情绪,对陈砚回了一礼,声音沙哑道:“本官就不留陈大人了。”
陈砚点了下头,由着那把伞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