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中呆愣、震惊、狂喜,立刻行礼:“是!”
他必须以此彻底脱身。
纵马,一路奔袭到诏狱后,一刻也不停歇就提审皮正贤。
这些人里,皮正贤的官位最高,当然要从他下手。
“你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
陆中开门见山,就问皮正贤。
皮正贤一脸正气:“本官恪尽职守,虽有失察,总归也是意外才让烛火烧了典籍厅,该由礼科给事中弹劾,再有都察院巡查,交由刑部审讯。你等北镇抚司贸然将本官抓进诏狱之中,实在目无王法!”
薛正手指在剑把上摩挲,目光已落在皮正贤的脖子上。
只需他拔出剑,就能一剑让其毙命。
陆中却神态自若地将一块木板拿出来靠着墙壁放好,密密麻麻的铁钉穿透木板,直挺挺地朝上立着。
陆中往木板方向一指着,对皮正贤道:“脱了鞋袜去那儿蹲着。”
皮正贤一看到那些钉子,浑身的冷汗就落了下来,当即又咬牙道:“我乃朝廷命官,你如何敢滥用私刑?”
陆中抓起旁边的一根藤条,对着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抽,将皮正贤抽得“嗷嗷”叫,最终受不住只得求饶,只得踮起脚尖蹲着,光着的脚后跟就悬在钉板上方。
陆中往潮湿的屋子一指着:“这儿是诏狱,凡是进了此处的,身上那身官服就不顶用了。”
皮正贤没蹲一会儿,腿就累了,他下意识脚跟落地。
十几根铁钉子扎破他的血肉,疼得他立刻又抬起脚后跟。
这次不止累,脚后跟还在潺潺流血,疼得他五官都皱在了一块儿。
他这些年在国子监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等苦,整个人龇牙咧嘴,痛苦不堪。
到底是年纪大了,如此蹲久了实在受不住,就用手去撑地面,迎接他的是刀鞘狠狠碾压在手背上。
钻心的疼痛让他惨叫连连。
陆中拿起刀鞘,皮正贤就立刻抽回了手。
“下次本官用的就是刀了,你的五根手指莫想要了。”
瞧着皮正贤痛苦的神情,薛正眉眼舒缓,便觉此等事还需陆中。
再看陆中那张彷如四十多的脸,薛正心道,或许这就是损阴德的报应。
此等刑罚实则就是熬鹰,熬到皮正贤疲惫不堪,熬到他心理防线被破,熬到他痛哭流涕,终于求饶:“我招,我招了,你放过我吧!”
虽已料到陆中能撬开皮正贤的嘴,可只用半个时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