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一开始就旗帜鲜明,积攒属于自己的力量。
哪怕一路上遍布荆棘,他走一步建一个台阶就是。
纵使他在中途身死,后人也可借他修建的阶梯向上。
这个时代,唯有他一人知道未来的路在何方,若他退缩了,就要千万人用命去试出那条路。
“自古做与他人不同之事者,都没好下场,且累及家眷。”
刘先生紧紧盯着陈砚。
陈砚笑道:“还好本官未成亲,不需担忧累及妻儿,本官会尽全力比爹娘与祖母活得更久。至于族人,都尽可托付给我兄弟。”
他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丢了又何妨?
刘子吟听出陈砚的决心,竟丝毫没有失望,反倒热血沸腾。
他果然没看错,东翁是比他更离经叛道之人!
“不知刘先生怕不怕?”
陈砚双眼正对上刘子吟的目光。
刘子吟一顿,旋即往后退了一步,对着陈砚深深一拜:“在下也无亲眷可累,愿为东翁拼尽这身骨血!”
大梁积弊已久,早该有人来诊治,而不是如那满朝朱紫般当裱糊匠。
陈砚上前一步,扶起刘子吟,郑重道:“有先生相助,本官才是真正的如虎添翼!”
刘子吟双眼狂热:“东翁将那些倭寇送去京,朝堂上必定要为之有一番震动。”
陈砚笑容越发意味深长:“满朝朱紫尽是忠臣,怎能不为国尽忠?既穿上了官服,就不该太悠闲。”
刘子吟深表赞同:“既如此,将那些还未招供的大梁人当成倭寇一同送入京为好。”
他们既主动当倭寇,那就如他们的愿,让他们死都是倭寇。
如此还可将夸大战绩,以便为松奉此次大捷请功。
既然要请功,那就要浩浩荡荡。
如此大捷,让大梁的百姓与官员也跟着振奋一番。
路途遥远,又是如此高调行事,怕是要遇到不少难事。
到了京城,更有可能困难重重。
这押送请功之人就极重要。
陈砚手上能用的人有限,算来算去还是红夫人最合适。
红夫人有勇有谋,又沉稳有度,可堪大任。
奈何红夫人有孕在身,又需照料还在养伤的赵驱,不能离开松奉。
胡德运倒也合适,可如今他在建立情报网,分身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