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吟又细细与周既白讲解一番。
周既白思索片刻,瞬间了悟,当即道:“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找妇人。”
“周老爷还要参加春闱,此等龌龊之事周老爷万万不可沾染。”
刘子吟立刻制止。
“对对对,他不能去。”胡德运附和完,便皱眉:“屋子里就这么几个人,杨夫子被不少士子熟识,刘先生又体弱,走几步便要咳上一咳,还有谁能干此事?”
又念叨一句:“陈大人太过节俭,都已是四品高官,身边怎能连伺候的人都没有,瞧瞧,这会儿要办事了连个人都找不到。”
说完发觉没人回应,他便抬眸看去,就见三人正用奇怪的眼神盯着他。
胡德运缓缓抬起手,指着自己的鼻子,试探地问道:“你们不会要我去办此事吧?”
“胡老爷再难回官场,不怕辱没名声。”刘子吟顿了下,继续道:“若东翁出事,这京中又有多少人盯着胡老爷?”
胡德运脑子“嗡”一下,只觉浑身都麻木了。
他好歹也是从四品官位上退下来的,如今竟要让他去当那长舌妇?
“不成不成,我怎可干那等事!”
周既白对着胡德运拱手,恭敬道:“怀远一直与我说,若非胡老爷,宁王平叛必定死伤无数,胡老爷有勇有谋,且极有能耐,可惜时运不济,才落得如此下场。”
被如此吹捧,胡德运不禁挺起胸膛。
“值此危难之际,我等老少皆无能为力,唯有仰仗胡老爷了。”
周既白朝着胡德运深深一拜,诚恳道:“怀远深陷危急,还请胡老爷出手相救!既白在此,替怀远谢胡老爷!”
瞧着周既白拜下去的身子,胡德运感动不已。
如今的他已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可这周既白如此敬重他,这一屋子老少病弱之人都仰仗于他,他如何能推辞?
更何况,他如今已与陈砚同乘一艘船,绝不可让陈砚出事。
他连城门都敢开,连那北镇抚司的诏狱都能来去自如,还有什么是他需畏惧的?
如此一想,他一扫颓势,几步上前扶起周既白,豪迈道:“既白不必多礼,值此危难之际,我岂可袖手旁观?尔等放心,此事便交由我胡德运!”
杨夫子与刘子吟均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