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烂摊子又不是我杨维忠造成的,我去岛上有什么用。”
杨维忠头偏向左侧,当着裴筠的面抱怨。
裴筠气得眉毛一竖,便要发作,可看到如同滚刀肉般的杨维忠,又没了兴致,干脆摆摆手让其出去。
裴筠瘫坐在椅子上,揉着太阳穴,便忍不住一声接着一声叹气。
连杨维忠都请不回陈砚,可见陈砚此次怒火轻易是不会平息了。
看来只有他这个总督亲自去请了。
裴筠又是深深叹口气,只觉头疼得厉害,不由在心里将兰剑荣骂了一通。
想到自己要去陈砚面前低头,就不想放过兰剑荣,于是将五花大绑的兰剑荣也一同带上了岛。
一听总督裴筠亲自登岛,陈砚整理了官服前往岛边迎接,嘱咐赵驱准备酒席。
裴筠笑着阻拦:“不必忙碌了,本官此次是带兰总兵过来给陈大人赔罪的。”
侧头看向身后,脸上的笑已消失不见:“带上来。”
两名士兵一左一右押着被绑的兰剑荣到了陈砚跟前,其中一名士兵抓住兰剑荣的头,用力往下压,兰剑荣极其对抗,于是就有第二名士兵一同使劲,兰剑荣终还是被压着低了头。
愤怒,恼怒,种种情绪在心头交织,让其面色越发愤恨。
“兰总兵贻误军机,还不给陈大人赔罪?”
裴筠对着兰剑荣怒喝。
兰剑荣虽被压着,依旧扭头看向裴筠,旋即狞笑:“总督大人竟畏惧一黄毛小儿,实在可笑。”
裴筠冷笑:“看来兰总兵是要抵抗到底了,也好……”
他仰起头,对着众人道:“总兵兰剑荣贻误军机,又对官员拔刀相向,罪行累累,本官宣布,从今日起,革除兰剑荣总兵一职!”
陈砚眸光闪了闪。
兰剑荣极力挣扎想站起身,却被压制动弹不得,他愤恨道:“裴筠你不过是右佥都御史,无权撤本官的职!”
裴筠双手负于身后,仰起头,傲气道:“本官乃平叛总督,为战事不得已暂夺你兵权,待事后,你大可上疏参本官。”
旋即一扭头,对其他人道:“堵住他的嘴,带走!”
“裴筠!”
兰剑荣怒喊一声后就再没开口的机会,直接被拖走。
陈砚静静看着,直到裴筠笑着问道:“陈大人对本官如此处置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