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岸的风景,在晨雾中,飞速地倒退。
我和沈晏,一夜未眠。
孩子们,大概是受了惊吓。
在船舱里,睡得,很不安稳。
时不时地,会发出一两声,惊恐的呓语。
我将他们,紧紧地搂在怀里。
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他们。
沈晏坐在我的对面,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担忧。
他的手臂上,缠着一圈白色的布条。
那是昨夜,为了保护我们,而被刀划伤的。
伤口,虽然不深。
但看着,依旧触目惊心。
“对不起。”
我看着他,轻声说道。
“又把你,卷了进来。”
他摇了摇头,握住我的手。
“我们是夫妻。”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说这些,就太见外了。”
他的手,很温暖。
驱散了我心中,不少的寒意。
天亮时分,我们终于在一个,偏僻的小渡口,靠了岸。
这里,已经是苏州地界了。
我们付了船夫,双倍的银子。
让他,守口如瓶。
然后,我们便雇了一辆马车,直奔苏州城。
苏州,是江南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这里,人流密集,商贾云集。
是最适合,藏身的地方。
而且,“昭然绣坊”在苏州,也有一家分号。
掌柜的,是我从青溪镇,带出来的老人。
忠心,可靠。
我们可以,暂时在那里,落脚。
到了苏州城。
我们没有,直接去绣坊。
而是先找了一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了下来。
然后,沈晏一个人,出去打探消息。
他很谨慎。
出去的时候,还特意,化了妆。
将自己,扮成了一个,走南闯北的,行商。
直到傍晚,他才回来。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
“昭言,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说。
“所有出城的要道,都有官兵把守。”
“盘查得,非常严。”
“城里,也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他们拿着我们的画像,在到处打听我们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