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盯着她,“我每周六去你家,坐角落,吃我过敏的菜,看你给裴旭夹菜,听你爸妈说‘要不是当年那事你俩该多好’,这样就是孝顺?现在我想回我爸妈家一次,就是让你难做?”
“裴旭的事我解释过多少次,我们就是朋友……”
“那好,“我拎起箱子,“你和你的'朋友',还有你爸妈,好好吃饭。我不去了。”
“沈砚!”她拦住我,“妈那边我怎么交代?”
我看着她。
得知我要回父母家,她第一句话是"怎么跟爸妈解释"。
第二句话是“妈会觉得你闹脾气”。
没有一句是“你为什么想回家”。
没有一句是“我陪你回”。
没有一句是“我知道你委屈了”。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传来重重的关门声。
电梯下降时,我靠在壁上,慢慢呼出一口气。
三年了。
我像个称职的女婿,每周六准时出现。
像个懂事的丈夫,看着老婆给别的男人夹菜,一句话不说。
像个隐形人,坐在角落,忍耐着。
现在,我不演了。
我打了车去高铁站附近的酒店。
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
顾晴:【你非要这样吗?】
我没回。
又震。
顾晴:【我跟妈说了,她很生气,说你越来越不像话。】
我关掉手机。
三年156个周六,我在那张餐桌旁,当了156次外人。
今天,终于结束了。
2
第二天一早,高铁准时出发。
我没开机,不想看那些消息。
两个小时后,我给妈妈发语音:【妈,我上车了。】
妈妈秒回:【好好好!妈在家等你!你爸一早就去镇上买你爱吃的豆腐脑了。】
我按着语音键,眼眶有些热。
我爸今年六十二了,腿脚不太利索,去镇上要走二十分钟。
为了让我喝上热豆腐脑,他一大早就出门了。
我打开手机相册。
第一张是婚礼照。
我笑得僵硬,顾晴看着台下的方向——那里坐着裴旭。
删掉。
第二张是婚后第一次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