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坐在沙发上翻了翻。
财产分割那一栏,苏念写的是——什么都不要。
房子不要,车不要,存款不要。
甚至连她自己名下的那张副卡都剪了,就夹在协议最后一页。
干净得不像话。
陆景琛把协议扔回茶几上。
他妈从楼上下来,看见那几页纸,捡起来看了两眼。
“她倒识趣。”
陆太太冷哼一声,坐下来,“早该走了,嫁进来三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陆景琛没吭声。
“景琛,若琳那边——”
“妈,我不想说这个。”
陆太太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忍住了。
“那这协议你签不签?”
陆景琛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半晌。
“不签。”
陆太太皱眉:“为什么?”
“她还没冷静下来。”
陆太太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
她心里清楚,陆景琛不是舍不得苏念。
是不习惯一个东西自己跑掉。
另一边。
苏念在出租车后座坐了很久,车子停在市区一家连锁酒店门口。
她拖着箱子进了大堂。
“你好,开一间标间。”
前台看了她一眼。
“身份证和押金。”
苏念摸出身份证,又从钱包里数出六百块现金。
她的全部家当。
嫁给陆景琛三年,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所有开销走那张副卡。
副卡被她自己剪了。
银行卡里只剩八千多块,是结婚前的积蓄。
苏念在房间里坐下来。
窗帘没拉,外面是一条嘈杂的商业街。
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三年,但除了那座别墅,她几乎什么都不认识。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沈清发的。
“念念,你真走了?”
苏念回了一个字:“嗯。”
三秒钟,电话就打过来了。
“你在哪?我来接你!你别自己扛——”
“清清,我没事。”
“你一个人住酒店能叫没事?!”
苏念靠着床头,忽然笑了一下。
“比在那个家强。”
沈清沉默了两秒。
“你打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