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来都是看儿子,对我不冷不热。
生孩子之前,她一次电话都没打过给我。
催生倒是催了很多次。
现在突然这么热情。
端汤、换尿布、洗衣服。
还笑着跟我说:“坐月子辛苦,有妈在呢。”
鼻子有点酸。
这四年,她第一次叫我“有妈在”。
王姐在旁边没说话。
但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读不懂。
晚上。
陈旭回公司处理事情。
婆婆哄孩子睡了。
我躺在卧室里。
半夜两点。
起来上厕所。
路过客厅的时候,听到婆婆在打电话。
她的声音很低。
但我听见了。
“她没起疑。你放心。”
我停住了。
“王月嫂也没说什么。”
“嗯……嗯……我看着呢。”
“你别担心。等她出了月子,事情就定了。”
她挂了电话。
我退回走廊。
心脏跳得很快。
她没起疑。
什么叫“她没起疑”?
等她出了月子,事情就“定了”?
什么事情?
我贴着墙壁站了很久。
腿有点发软。
不是因为产后虚弱。
是因为恐惧。
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恐惧。
我回到卧室。
锁上门。
拿起手机,给方颖发了条消息。
方颖是我大学室友。
也是律师。
“颖子,你明天能来医院看我吗?”
“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她三分钟后回。
“怎么了?”
“来了再说。”
我把手机放下。
关了灯。
黑暗里,我想起婆婆今天端来的那碗花生猪蹄汤。
她笑着说:“有妈在呢。”
现在我知道了。
那碗汤,不是心疼我。
是让我别起疑。
3.
方颖第二天下午来的。
她是刑事律师,做事很快。
我把血型的事、体检报告的事、婆婆半夜电话的事,全告诉了她。
她听完,脸色变